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陈小麦就起来了。
昨晚上几乎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礼盒的事。窗外传来几声鸡叫,他推开窗户,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简单地洗漱后,他带上准备好的几盒样品,骑上三轮车往镇上赶去。
秋天的早晨雾气很重,乡间的小路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路边的庄稼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在风中轻轻晃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清冷。陈小麦缩了缩脖子,加大了脚下的力度。
到了镇上,太阳才刚刚升起。
他把三轮车停在超市后门,提着礼盒走了进去。这家超市是镇上最大的一家,三层楼高,门口摆满了各种促销商品。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大多数是附近的村民,推着购物车或者拎着塑料袋。
陈小麦深吸了一口气,提着礼盒走了进去。
超市里面很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服务台那里站着一个服务员。他走过去,礼貌地问:“您好,请问采购部门在哪里?”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二楼,左拐第三间。”
“谢谢。”
陈小麦提着礼盒上了二楼,找到了采购部的办公室。敲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很精明。她抬起头,打量了陈小麦一眼:“你是谁?有什么事?”
“大姐您好,”陈小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是溪口村合作社的负责人,我们自己做了一些药材礼盒,想问问能不能在你们这里代销。”
“药材礼盒?”中年女人皱了皱眉,“拿出来我看看。”
陈小麦赶紧把礼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包装,露出里面用真空袋装好的药材。礼盒做得很精致,外包装是淡黄色的纸盒,上面印着“溪口村特产”几个字,还画着一些山水的图案。
中年女人拿起礼盒看了又看,又打开真空袋仔细检查里面的药材。她用手捏起一颗药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点点头:“东西还行。但你们是哪里的?以前咋没听说过?”
“我们是溪口村的,今年刚成立的合作社,”陈小麦赶紧解释,“我们的药材都是自己种的,品质很好,而且有检测报告。”
他从包里拿出检测报告递过去。中年女人看完后,点了点头:“东西确实不错。但我不能随便进新货。这样吧,你先放这儿卖卖看,卖得好我再跟你签合同。”
陈小麦愣了一下:“那……价格咋算?”
“先按销售额分成,”中年女人说,“卖出去的钱,我们抽三成,剩下的归你。卖不出去你拉走。”
“三成?”陈小麦心里咯噔一下。这意味着利润要少很多。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试试。
“行,”他咬了咬牙,“那就麻烦大姐帮忙照看一下。”
从超市出来,陈小麦心里有些打鼓。这种代销模式风险很大,卖不掉就得拉回来。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先试试。
他骑着三轮车回村,一路上一直在想怎么推广。秋风吹过田野,卷起一阵阵尘土。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回到村里,天已经擦黑了。
陈小麦直接把三轮车骑到郑德厚家。郑德厚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他回来,放下手中的盆:“咋样?”
“还行,”陈小麦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人家答应先放那儿卖卖看,但用的是分成模式,卖不出去要拉回来。”
郑德厚沉思了一会儿,抬起眼看向陈小麦:“先看看情况再说,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嗯,”陈小麦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从郑德厚家出来,陈小麦往自己家走。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整个村庄安静得很。
快到家的时候,他看到小卖部的灯还亮着。周小兰正在里面整理货架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陈小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小兰,”他站在门口,“俺回来了。”
周小兰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一亮:“咋样?卖出去没?”
“还没,”陈小麦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人家让先放着卖卖看。”
周小兰想了想:“俺在镇上认识几个人,要不要俺帮你去说说?”
陈小麦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麻烦你了。”
“客气啥,”周小兰笑了笑,“咱俩谁跟谁啊。”
一周后,超市那边传来消息——礼盒卖得不错,主管要求再进一百个。
陈小麦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意味着他的想法成功了,合作社找到了新的增长点。他立刻开始准备下一批货,同时思考要不要开发更多的产品品种。晚上,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周小兰,两人一起憧憬着未来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