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陈小麦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礼盒的事。郑德厚虽然没有反对,但也没有明确支持,只是说“没那么简单”。这让他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村民们会不会同意。
吃过晚饭,陈小麦决定去合作社的议事厅找大伙儿商量一下。这个点正是村民们吃完饭闲聊的时候,议事厅里通常有人。
果然,推开门一看,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刘瘸子蹲在角落抽旱烟,周小兰的父亲周建国坐在门口,赵守田和吴桂芳正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着什么。
“都在呢。”陈小麦走进屋,找了个位置坐下,“俺有个想法想跟大伙儿说说。”
众人目光都看向他。周小兰正好从外面进来,端着一杯水放在他手边,冲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说吧”。
“俺今天去镇上卖药材,”陈小麦组织了一下语言,“回来的路上看到镇上的礼盒,卖得可好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把药材包装一下,弄成礼盒卖?”
话音刚落,刘瘸子就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啥?咱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卖的,散货拉到市场上,人家要多少咱们给多少,简单省事。”
“就是,万一卖不出去咋办?”周建国也点点头,“这可是真金白银投进去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俺觉得可以试试。”周小兰突然开口,“现在人都讲究包装,送礼好看。咱们药材品质好,要是装在好看的盒子里,价格肯定能上去。”
吴桂芳看了她一眼:“你这妮子知道啥?礼盒那是城里人玩的,咱们庄户人家玩不转。”
“咋玩不转?”周小兰反驳,“俺在镇上见过那些礼盒,也没有多复杂。不就是找个盒子装起来的事儿?”
屋里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陈小麦有些头大,他没想到反对的声音这么大。
一直沉默的郑德厚这时候才开口。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都别吵了。小陈,你说做这个礼盒,需要多少钱?能不能赚钱?”
陈小麦早有准备。他从口袋里掏出事先算好的账本,打开来给大家看:“叔,俺算了一下。礼盒的成本主要是包装盒,一个盒子的成本大概是五块钱。如果一斤药材卖二十块,除去药材本身的成本八块,咱们一个礼盒能赚七块。”
“七块?”赵守田咂了咂嘴,“那比散卖多赚不少啊。”
“俺要是没记错的话,散卖一斤才十二三块吧?”吴桂芳算了算,“这么一算,确实多赚不少。”
“那是理想情况。”刘瘸子还是不服气,“万一盒子没人要呢?咱们的药材可就砸手里了。”
郑德厚沉思了一会儿,抬起眼看向陈小麦:“小陈,你说实话,有几成把握?”
“八成。”陈小麦咬了咬牙,“俺观察过了,镇上的礼盒销量很好。而且咱们药材品质好,只要包装过得去,不愁卖。”
“八成够高了。”赵守田在旁边说,“老郑,要不就试试?”
郑德厚咂了一声,点了点头:“行,那就试试。先少做一点,卖卖看。”
陈小麦心里一喜:“俺听叔的,先做一百个试试水。”
“行,一百个就一百个。”郑德厚站起来,背着手往外走,“做成了算本事,做不成也长个记性。”
众人陆续散去,周小兰留下来帮陈小麦收拾桌子。
“你真有把握?”她低声问。
“七成吧。”陈小麦老实回答,“剩下的三成,得看运气。”
周小兰笑了笑:“七成够了,干吧。”
接下来几天,陈小麦开始联系包装厂。他骑着三轮车跑了镇上好几家厂,要么价格太贵,要么质量不行。最后终于找到一家规模较小的厂,老板愿意接这个小单。
礼盒做好那天,陈小麦看着精美的包装,心里既期待又忐忑。这些礼盒能不能卖出去,会直接影响村民们对他的看法。他决定亲自去镇上的超市推销,看看能不能打开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