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把信纸收好,抬起头看着林雨桐。
“我需要去查一个人。”
“谁?”
“三年前负责你妈妈案子的警察。”沈迟说,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既然档案被人删了,那说明当年肯定有什么没公开的东西。
林雨桐皱眉。“人都死了三年了,怎么查?”
“活着的人总会有记忆。”沈迟站起身,把信纸装进文件袋,“而且既然对方要删档案,说明当年肯定有什么没公开的东西。”
林雨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你有消息了告诉我。”
“会的。”
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沈迟。
“沈迟。”
“怎么了?”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不管能不能查到,我都谢谢你。”
沈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个文件袋,脑子里全是那封信上的字。
“杀死我的是赵德明和……”
那半个字到底是什么?
他需要找陈守业。
沈迟拿起手机,拨通陈守业的号码。响了几声后,电话那头传来陈守业的声音。
“又出什么事了?”
“林雨桐她妈妈,三年前跳楼那个案子,是哪个警察办的?”沈迟直接问。
陈守业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发现了一些线索,可能和她妈妈的死有关。”沈迟说,“但档案被人删了,我只能从查案的人那里入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案子当年是我同事处理的。”陈守业说,“我需要查一下档案,确认一下具体是哪个。”
“行。你查到了告诉我。”
“等一下。”陈守业叫住他,“你小子又查到什么了?怎么每次都是这么大的事?”
沈迟犹豫了一下,把信纸的事说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守业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你说那封信上写着‘杀死我的是赵德明和’?”
“对。还有半个字没显示出来,被折痕挡住了。”
“……”陈守业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行,我知道了。我让人查一下那个案子的负责人,有消息通知你。”
挂了电话,沈迟把手机扔在桌上。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赵德明已经死了三年。
周德明在监狱里。
但这封信说明,害死林雨桐妈妈的不止这两个人。或者说,赵德明背后还有人。
那个“和”字后面,到底是谁?
沈迟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十五年前,他爸的案子是这样。
三年前,林雨桐妈妈的案子也是这样。
删档案的是同一伙人,杀人的是同一伙人。
他们到底在掩盖什么?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沈迟站在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守业。
“档案找到了。”陈守业说,声音有些奇怪,“但有个问题——”
“什么?”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两年前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