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在锅里焖着，赵明月的老公张伟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拖着行李箱，身上还穿着出差时的西装，头发有点乱。看见赵淑芬在厨房里，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叫了一声：“妈，你来了。”
赵淑芬正拿着锅铲翻炒，听见这一声，手顿了顿。她回过头，应了一声：“嗯，回来了。”
语气有点僵。她确实不习惯。之前张伟叫她“阿姨”，现在冷不丁改成“妈”，她反应不过来。
赵明月从沙发上站起来：“老公，这位是……”
“我知道，”张伟笑着说，“妈来做客的。”
他把行李箱放在墙边，走过来看了看锅里的菜：“红烧肉？妈做的？”
赵淑芬点点头，没说话。她把火关小，掀开锅盖看了一下，肉已经软烂了，色泽红亮。
“吃饭吧。”她说。
三个人坐下，张伟给赵淑芬夹了一筷子肉：“妈，您多吃点。”
赵淑芬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来。”
这顿饭吃得挺安静。张伟一直在给赵明月夹菜，赵明月笑着说“你也吃”，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赵淑芬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看他们。
吃到一半，张伟忽然说：“妈，听说您搬去和周叔一起住了？”
赵淑芬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周叔人不错，”张伟说，“我听明月说过。”
赵淑芬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汤。心里却想，这小子什么时候改性了，以前可没少在背后嘀咕。
吃完饭，赵淑芬收拾碗筷。赵明月要帮忙，她摆摆手：“你去坐着，别累着。”
赵明月只好退回沙发上。张伟在旁边陪着，两个人小声说着话，时不时看她一眼。
赵淑芬洗完碗，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明月，我先回去了。”
“妈，”赵明月站起来，“这就走了？”
“嗯，”赵淑芬说，“老周还在家等着呢。”
赵明月送她到门口，拉着她的手：“妈，常来。”
赵淑芬点点头：“好。”
她走出单元门，回头看了一眼。窗户里透出灯光，暖黄色的，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家的感觉。虽然不是自己的家，但很温暖。
往回走的路上，脚步轻快。
走到小区门口，她看见老周站在路灯下，缩着脖子，手揣在口袋里。
“回来了？”老周问。
“回来了，”赵淑芬笑着说。
老周递过来一个袋子：“给你买的。”
赵淑芬打开一看，是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她愣住了。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老周说，“给你买件新衣服。”
赵淑芬看着那件羽绒服，眼眶有点红。她没有说话，只是挽住老周的手臂，往家走。
回到家，老周把羽绒服抖开，递给赵淑芬：“试试。”
赵淑芬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红色的羽绒服衬得她脸色好看，她转了个身，觉得哪里都合适。
“真好看，”老周在旁边说。
赵淑芬白了他一眼：“就会说好听的。”
老周笑着不说话。
赵淑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说：“老周，谢谢你。”
“谢什么，”老周问。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赵淑芬说。
老周走过去，抱住她：“傻。”
赵淑芬把脸埋在他胸前，心里特别踏实。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大富大贵，但很温暖。
窗外，风吹过梧桐树，树叶沙沙响。屋里，灯亮着，暖烘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