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阳光照到主楼时，欧阳振华站在穿梭舰的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守为主，诱为辅，联动作战》的计划草稿。纸边有点湿，被他的手心汗弄潮了。
门开了，他没回头，把文件翻过去，封面朝下。技术组做了检测，确认他身上没有带违规设备。他走进去，看到很多人，有不同种族的，也有能量体生命。他们小声说话，时不时看他一眼。
眼前飘过几条弹幕：
【老师今天穿星纹道袍】
【主席这么严肃，应该是真出事了】
【听说三个星球反对加强警戒？】
前面的大门慢慢打开。会议厅是椭圆形的，悬在半空。下面是全息投影台，四周坐了一圈人，已经来了七成。声音很多，但不乱，翻译系统自动切换各种语言。
艾丽西亚走上台，敲了一下讲台边上的石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立刻安静了。
“各位。”她开口，“今天开会，只讲一件事：最近发现的异常能量波动，还有逆灵会的信号又出现了。”
画面升起来，一颗叫青岚星的轨道站闪着红点，信号像网一样 spread 开，资源模型也在滚动。
“这不是小事。”她说，“过去两天，联盟边境七个监测点都发现了同样的灵频干扰。我们觉得，有人在重新组织，想混进民用网络。”
下面开始有人说话。
“主席，这些信号真的危险吗？”一个戴羽毛帽子的人问，“现在还没造成损失，如果突然提高警戒，大家会害怕。”
“我也觉得太紧张了。”另一个岩石族的代表说，声音很沉，“我们刚打完仗，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不是打仗警告。”
艾丽西亚没回答，转头看向欧阳振华：“你来说明一下。”
欧阳振华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台上。他没用话筒，只是运气让声音变清楚，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是欧阳振华，以前在考古队，现在负责修真文化传播。”他停了一下，“我知道很多人觉得‘修真’是老东西，是迷信。但我今天不说功法，我说历史。”
大家都不说话了。
“三年前我在一个古遗迹找到一块石碑，上面写了一个文明怎么灭亡的。那个种族很厉害，科技强，灵力也强。但他们分成两派，一派想分享知识，一派想独占。最后自己打完了力气，外敌都没来，就先垮了。”
他放出一张图，是石碑的拓片，在空中展开。
“你们看到的能量波动，和碑文里写的‘逆流仪式’很像。它不杀人，但它会影响脑子，让人修炼时失控。一旦爆发，不是打一架能解决的。”
弹幕刷了起来：
【原来老师是考古出来的】
【听着不对劲，细想吓人】
【懂了，这是精神病毒】
“你说的我们都明白。”刚才提问的羽冠代表皱眉，“但现在没有证据说攻击马上发生。不能因为可能有问题，就打乱所有星球的安排。”
“我不是要开战。”欧阳振华说，“我只是建议——把基础防护课加入公共安全体系。就像防火、防辐射那样，变成日常训练。不用军队出动，只要各星球开放教育频道，让我们推送《清心诀·初式》教学包。”
“这其实是推广你的教义。”岩石族代表冷笑，“谁能保证这不是另一种控制？”
欧阳振华没生气，笑了笑：“你可以试试。去公开频道下载视频，自己练一遍。觉得不对就停下。没有绑定，也不收数据。”
他抬手，指尖亮起一点光，在空中画了个符。
“这个动作，十万人也能学。但只有真心想静心的人，才会感觉到体内灵气的变化。不信的话，现场就能试。”
下面安静了几秒。
西边一个女代表举手：“我能试试吗？”
“可以。”欧阳振华点头。
工作人员递来平板，播放十分钟的教学视频。女人闭眼跟着做，呼吸慢慢平稳。三分钟后她睁眼，惊讶地说：“我……心里那股烦闷没了。”
弹幕炸了：
【真的有用！】
【不是洗脑，是有效果】
【我也要报名训练】
艾丽西亚这时开口：“这次会议不做强制决定。但我以主席身份提议：从今天起，各星球可以自愿参加‘全民防护训练计划’。学院提供内容，联盟监督过程，保证透明。”
她顿了顿：“同时成立联合观察组，随时通报情况。目的不是吓人，而是让大家有准备。等危险来了，不会因为没准备而崩溃。”
下面陆续有人回应。
“我们参加。”
“第七星团愿意试点。”
“第九自治域申请第一批资源。”
最后，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都同意了。
欧阳振华站在台边，没说话。他知道，这些人答应的不只是训练，而是一种态度——承认问题存在，愿意一起防。
会议结束铃响了。
人们起身离开，边走边聊。有些人主动过来打招呼，表示支持或谈合作。欧阳振华一一回应，语气平静。
艾丽西亚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初步共识有了。但真正的难处还在后面。”
他点头：“我知道。”
“接下来我要开个闭门会，核心成员参加。”她看他一眼，“你得来。”
“我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转身走出大厅，走向一条单独的通道。门扫了身份，合金门滑开，露出向下的楼梯。灯光是蓝色的，墙上流动着数据。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大厅的热闹越来越远。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欧阳振华停下，拉了下袖子。那件道袍上的星图图案，在暗处微微闪着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