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一晚,时唯只觉头痛欲裂,而更糟糕的,是他居然还被人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个人竟然……
时唯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他熟悉的卧室布置。
但他知道,抱着他、在他体内待了一晚的人,不是萧屹。可现在,对方身上带着的沐浴露清香,和他的味道如出一辙。
时唯好恨,恨自己胡言乱语,恨自己没有断片,恨自己醒的这么早。
“唔……”
时唯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圈在腰间的手臂捞了回去,原本退出去大半的“小白”又挤了进来,还好死不死的撞在那个位置。惹得时唯哆嗦了一下,后面也不自觉地绞紧。
“嘶~”这样强烈的刺激,就算萧墨白睡得再沉也醒了。
刚睡醒的他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只是本能的把怀里的人又往里按了按。
“萧墨白!!!!”
时唯止不住地又抖了起来,他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平稳的。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萧墨白的海里炸开,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
不过,他依旧没有要放开时唯的意思,反而问起了别的事,“时哥,我和大哥,谁更好吃一点?”
“你…混账……”时唯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一个字都难以吐出来。震惊、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慌乱,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时哥。”萧墨白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尖,问:“你怎么大早上的,起来就骂人啊,昨晚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时唯气道:“萧墨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发疯也要有个度吧!”
萧墨白再一次紧了紧手臂,温热的呼吸拂过时唯的颈侧,“我在做什么?时哥不是最清楚吗?”
他刻意压低的声线像带了钩子,勾得时唯整颗心都在发麻,昨夜那些混乱又清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喝得酩酊大醉,对着眼前这张与萧屹有八分相似的脸胡言乱语,甚至……在两人之间选择了这个人。
“你闭嘴!”时唯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以此来压制心底翻涌的羞耻,“那是我喝多了,你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有你这样做弟弟的吗?”
“趁人之危?”萧墨白轻笑一声,滚烫的唇擦过他的耳垂,语气里尽是玩味,“时哥,你喝醉了就勾引弟弟,这是嫂子该有的样子吗?”
他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往前顶了顶。
“你无耻!”
时唯抖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到了。
很快,萧墨白就得到了答案,因为他摸到了水淋淋的一片。
“无耻?”萧墨白低低的笑出声,把手上的莹白液体拿给时唯看,“时哥,你看看这是什么,嗯?”
时唯的眼尾很红,脸颊也透着粉,在银白长发的衬托下,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艹!!!
萧墨白差点忍不住泄了出来。
“时哥,”他哀求道:“你别勾我,我定力不好,你知道的。”
感受到他的变化,时唯难耐地发出一声悲鸣,抽泣着闭上了眼睛。
萧墨白原本没打算大早上的折腾时唯的,可现在要他退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时唯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承受萧墨白,背德感让他只能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偏萧墨白怕他把自己闷坏了,非要把他捞出来接吻。
……
“时哥,喝点温水润一下喉咙。”
时唯看一眼穿着萧屹睡袍回到厨房忙碌的萧墨白,一句话没说,也没喝水。
昨天本就折腾到了很晚,大早上的又闹腾了一番,现在的的时唯连手都不想抬一下。还是年轻人身体好啊,这样了还有力气做饭,他在心里吐槽道。
正想着,萧墨白就端了两碗面条出来。可能是怕时唯介意,他认真的解释了一句,“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
时唯还是不理他,自己起身慢慢挪到餐桌,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就丢下筷子不动了。
平心而论,面条虽然看起来清汤寡水的,但其实并不难吃。
只是时唯自己不想吃而已。
“怎么了?”见他尝了一口就不动了,萧墨白以为是面有问题,他还把碗拿过来,自己尝了一下。
“……”
时唯抱着手臂不说话。
“时哥,”萧墨白把面还给他,“再不说话,我可亲你了。”
“……”时唯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对面的人一眼,凶巴巴道:“没胃口,不想吃,吃不下。”
萧墨白哑然失笑,“时哥,你一别生气就不吃饭,面条多无辜啊。”
“还是说,你想要我喂你?”
“你还知道我在生气啊。”时唯磨牙,看对方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还以为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呢。
“知道啊。”萧墨白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才说:“可这件事,我说不出‘对不起,我错了’,所以只能给你做点好吃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了。”
时唯望着满脸真挚的萧墨白,突然开口,“萧墨白,你恨我吗?”
“什么?”
“你恨我把你哥抢走了,是吗?”
萧墨白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是吗?”时唯显然没有全信,“那天,你为什么……”
酒店那天的事,是时唯一直都没有想通的。
就像萧墨白自己说的,不论是出于什么理由,他都应该送自己去医院、或者打120,就算再不济,他也可以选择不管。
可他都没有,他偏偏选择了自己当那个“解药”,如果不是恨自己抢走了萧屹,时唯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萧墨白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时唯时,眼底的那点漫不经心彻底敛了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时哥,你真的觉得,我是因为恨你?”他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进静水,在时唯心里漾开圈圈涟漪,“恨一个人,有必要亲自做那种事吗?”
时唯被问得一窒,喉结滚动了下,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是啊,如果真的恨一个人,遇到那种情况,恐怕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又怎么会……
“那你……”时唯垂眸,盯着碗里没动过的面条,声音低得像叹息,“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明知道我是你哥的人。”
“因为是你啊。”萧墨白的声音忽然近了些,时唯感觉到他倾身靠了过来,“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但当时,我还顾及你是我哥的男朋友,也没想着要做什么。”
“至于那天,真的是意外,我是打算去医院的,没想到碰到了你。”
意外?
打算去医院?
时唯猛然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不可置信、有怀疑、还有探究。
怎么会这么巧,萧墨白也喝了“加料”的酒?
然后两人还刚好撞上了。他以为对方是来接自己的萧屹,对方被那一吻扯断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