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丁雨萱家客厅(黄昏,内)
丁雨萱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高丽萍走过来在丁雨萱身边坐下。
高丽萍拿起几个开心果边吃边说:“宝贝闺女,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最近和建国谈得咋样了?”
丁雨萱:“妈,再别提二猪头了,人家有男朋友了。我今天早回来是为了等我爸,有工作要找他好好谈谈。”
高丽萍:“工作上的事上班时间再谈,快告诉妈男朋友啥时候有的,你怎么都没跟妈说过?他爸是哪个局的领导?是不是你在北京上大学认识的?怎么也应该是个省部级干部子弟吧?是不是比建国家条件还好?快跟妈说说,他叫啥,长得咋样?”
丁雨萱:“妈,你怎么这么势力啊?省部级领导子弟就好呀?省部级领导子弟能看上您女儿呀?”
高丽萍:“看你这孩子说的,这年头,有权就会有钱。就我闺女这模样不够级别他还真配不上!这女人哪,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妈是过来人,你去看看妈的那些个同学,哪一个现在有你妈过得好?”
丁雨萱:“妈,你简直比00后思想还透彻,原来当初你嫁给我爸就是图他的钱呀?”
高丽萍:“你这死丫头,还调侃你妈,嫁给你爸那是我有眼光。事实证明你妈看人,那是没看走眼。”
丁雨萱:“妈,你让我突然想起一个女生说的话——她说情感是上辈人用来吊死自己的裤腰带。是父辈们深陷贫困时的遮羞布,情感多变,物质才可靠。”
高丽萍:“鱼和熊掌可以兼得,就凭我们萱萱才貌双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你男朋友干嘛的?哪里人?家里情况如何?”
丁雨萱:“无可奉告!”
5-2、夏红梅家卧室(黄昏,内)
夏红梅正一个人坐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华老蔫推开卧室的门走进来,夏红梅赶紧用餐巾纸擦摸脸上的泪水。
华老蔫在夏红梅身边坐下问道:“老婆,你这是怎么了?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看过你哭过。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夏红梅哽咽着说:“没有谁欺负我。”
华老蔫:“你就别瞒着我了,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夏红梅:“田欣从国外回来了。”
华老蔫:“孩子回来是高兴事儿啊。”
夏红梅:“她打了我一巴掌。社区里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以后让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华老蔫愤怒地:“这个丫头疯啦,她怎么能出手打你呢?”
夏红梅再次擦眼泪:“田家人一直把离婚怪我头上,孩子他爸走了,这孩子估计听了田家人话,把她爸的死也怪我了。呜呜……”
华老蔫:“这……孩子小不明事理,等她长大点给她解释清楚。”
夏红梅:“能解释清楚吗?她那么恨我……”
华老蔫:“事在人为。况且你们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5-6、丁雨萱家客厅(黄昏,内)
丁俊秀坐在丁雨萱对面明显有些生气,他把手里抽半截的香烟摁到烟灰缸里。
丁俊秀:“你刚当了几天书记,这算盘就打到你爸爸头上了,停水好啊!停了水那些钉子户不就自己搬家了吗?省得我和他们磨嘴皮子, 前年一平方米平房我给补1.5平方米楼房,钉子户一闹本来同意搬迁的就是不搬了,去年跟我开价要一比二,就是一平方米破房子我给补二平方米楼房,在外加一千块钱的装修费,这不是漫天要价吗?换不换水管是他们的事儿,你这个书记赶紧给我辞了,成天想让我拿钱给自己添窟窿,你爸是大头呀?”
丁雨萱:“爸,我们社区现在都为这个事情着急,停水了本来是一件小事儿,可是和拆迁拧在一起那就不能不让老百姓猜疑,万一谁利用了这一点鼓动老百姓去上访闹事,矛头直接指向的就是您。现在您拿这个钱也不亏,这块地是您的,居民被感动自然拆迁阻力就会减小,这不也是您想看到的结果吗?”
丁俊秀:“又不是我搞坏的水管,指向我就指向我……”
丁雨萱:“爸,水管当然不是你搞坏的,可是你的竞争对手,还有红眼病的人那么多,谁能保证没有人利用这事儿针对你?搞点小动作让你蒙冤啥的?一旦你出点事儿,咱家可咋办?再说了,您不是常教育我,经商不只是为了赚钱,也要为社会做点儿贡献吗?你平时捐款上百万的,这几十万买个平安不好吗?”
丁俊秀:“别给你爸灌迷魂汤!我算看明白了,今儿个我不拿这钱,想睡觉都难。你到底是我女儿,还是丁书记?”
丁雨萱:“我当然是你的女儿,但我也是丁书记。”
丁俊秀:“我的底线最多负担十万万,剩下的你这个书记自己想办法去吧。”
丁雨萱:“好爸爸,么么哒。”
丁俊秀:“我有一个条件,匿名捐赠,绝对不能让亮马河人知道我帮助的。”
丁雨萱:“OK!”
5-7、夏红梅家(夜,内)
夏红梅正捧着眼前的一张老照片发呆,照片上是一个抱着小孩的中年女人。
华老蔫从卫生间出来:“又想家里人了?这老天爷也真是捉弄人,你都找了这么多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夏红梅把照片放到桌子上,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
5-8、向阳印刷厂业务科(早晨,内)
周科长对走进办公室:“小强,你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到溧阳县去谈一个业务。”
华小强不由地有些为难:“周科长,今天我能不去吗?”
周科长:“怎么你今天有事儿啊?”
华小强:“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
周科长:“溧阳县这单生意对我们厂很重要,让你去溧阳是厂长亲自点的将。”
华小强问:“那我们今天能回来吗?”
周科长:“不清楚,我们尽量速战速决,争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