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振华站在终端前，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屏幕上的通知还没发出去。他没动，也没回头，但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变了。不是学员巡逻的声音，而是两个人走来的脚步。
门开了。
铁穹走进来，肩膀上有油渍，像是刚做完维修。他后面跟着艾丽西亚，穿着深蓝色长袍，头发很整齐，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热气一点点散开。
“你的情报我们收到了。”她把茶放在桌上，“没回你，是因为流程要走完，不是不重视。”
欧阳振华转过身。他没说话，抬手一划，会议室亮起全息星图。青岚星轨道站闪着红光，逆灵会的信号像网一样铺开，数据在下面滚动。
“过去24小时，七个偏远星域同时出现能量波动。”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不是偶然。他们在重建指挥中心，也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艾丽西亚走到星图前，点了一下一条数据流。“联盟查过了，信号是真的。但我们不能只凭这个就调动舰队。普通人需要安稳生活，不能让他们恐慌。”
“安稳？”铁穹开口，声音低沉，“等他们打到学院门口再管？我已经发现三波伪装数据包想入侵护盾系统。这不是试探，是开战前的准备。”
“正因如此，我们更要冷静。”艾丽西亚看着欧阳振华，“你现在是最关键的人。你要是动作太大，会被当成挑衅。”
欧阳振华走了两圈，双手背在身后。他盯着星图中间的学院标志，忽然说：“我不是想进攻。我想让他们自己暴露。”
两人看向他。
“双轨防御。”他说，“第一，加强认知屏障。所有讲课内容加密，只有认证学员能看核心部分。第二，在公开频道放出一些基础训练内容，看起来无害，但里面加了追踪码。谁接收，谁破解，都会留下痕迹。”
艾丽西亚皱眉：“这等于设陷阱。”
“对。”欧阳振华点头，“但他们已经盯上我了。我不动手，他们也会继续试探。不如让他们觉得他们占了主动。只要他们开始破解，就能被我们找到。”
铁穹敲了下桌子：“我可以调机械族的中继站帮忙。他们的通信方式逃不过我的监控。”
“好。”欧阳振华打开新页面，“再加上联盟巡逻队在外围巡航。不主动攻击，但形成压力。逼他们在偷偷行动和强行突破之间做选择。”
艾丽西亚沉默一会儿，走到控制台前调出舰队路线。“我可以安排‘守道者’编队在第七和第九象限巡逻，正好经过你说的危险区域。”她抬头，“但前提是不开火。一旦打起来，就是战争。”
“没人想打仗。”欧阳振华说，“但我们得让敌人知道，打学院，就是打整个星际文明。”
三人围着星图，各自操作。十二项计划一条条定下来：情报每六小时共享一次；应急响应分三级；资源分配也明确了——联盟负责外部威慑，机械族负责技术反制，学院掌握决策权。
最后一项卡住了。
“要不要发警告？”艾丽西亚打开表决页面，“我觉得应该公告，让大家安心。”
“不行。”欧阳振华马上反对，“一发公告，敌人就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可能立刻停下，或者换更隐蔽的方式。”
“可大家有权知道危险。”艾丽西亚坚持。
铁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欧阳振华忽然笑了笑。“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说。”
“用‘修真学院特别训练周’的名义发通知。”他打开模板，“说是加强基础防护练习，鼓励所有人参加。实际上，每个参加的人都会收到隐藏警报指令，灵压异常会自动上报调理室。不动声色，又能布控。”
艾丽西亚看了十秒，慢慢点头。“可以。名义上是教学活动，实际上是全民防备。我不签公告，只批钱。”
“我提供技术支持。”铁穹说。
“那就定了。”欧阳振华调出协议文件，“三方成立临时小组。一旦确认总攻信号，立刻合围。”
三人依次签字。
签完的那一刻，主教学楼传来一声轻响，护盾闪了一圈微光。窗外天快亮了，校园很安静，风轻轻吹过屋檐的铜铃，叮当一声。
艾丽西亚收起终端，对助手说：“准备穿梭舰，明早八点，去联盟总部开会。”
铁穹关掉频道，金属手在接口上停了一下，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
欧阳振华没动。他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最终计划书，一页页翻。纸张沙沙响。
地下指挥室的灯亮了。红色待命灯一闪一闪。
他合上文件，看到封面上写着：《守为主，诱为辅，联动作战》。
弹幕飘过一条：
【老师，天快亮了】
他抬头看窗外。
第一缕阳光照上了主楼的屋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