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炸鸡店内。下午。
人物：宓子实，林雨霞，蒋嵊，宓晓笑
△ 下午三点，宓子实拎着塑料袋装的水晶包回到店里。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放，倒了杯水，在柜台后面坐下来。坐了一会儿，拆开袋子拿了一个，掰开来看了看，咬了一口。嚼到中间，动作停了一拍。他把嘴里那块肥肉吐到纸巾里，低头看了一眼。
宓子实：太甜了。
△ 他端起水杯灌了两口。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女顾客推门进来。宓子实把纸巾往旁边一推，站起来往操作台走。
宓子实：要吃点什么？
△ 身后的脚步声走到桌边停住了。
林雨霞：水晶包？
△ 宓子实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林雨霞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正低头看桌上那半个包子，另一只手里挎着个帆布袋。
宓子实：咦？怎么是你？
林雨霞：路过，买点吃的。
△ 宓子实点了点头，转身回去把刚炸好的鸡块打包递过去。林雨霞接过袋子，视线又落回桌上那半个掰开的水晶包和旁边那团纸巾上。
林雨霞：好吃吗？
△ 宓子实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那团纸巾。
宓子实：如果好吃就不会吐出来了。你想要的话自己拿，还有不少。
△ 林雨霞伸手从袋子里拿了一个，一口咬下去。她嚼了两下，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了。又嚼了几下，咽下去，把剩下半个包子翻过来看了看截面。
林雨霞：冰肉腌过头了。
宓子实：糖太多，齁甜。
林雨霞：不只是糖多的问题。
△ 她把那半个包子掰开，用指甲挑起一条肥肉。
林雨霞：这个肉偏硬，说明糖的比例太高、腌的时间太短。糖加到一定量会把肉里的水分逼出来，但如果比例不对，肉的水分走得太快，纤维就会收紧，口感变韧。糖少一点，腌的时间拉长一天半，肉的质地会更软，油脂和糖结合得充分，味道会更匀。这个——太甜了，像砂糖包，没有水晶包该有的那个回甘。
△ 宓子实听完，沉默了两秒。
宓子实：你是不是做过这个？
林雨霞：没有。但吃过好的。
△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把纸巾揉成团放在桌上。
林雨霞：不过手法看得出来，是个老师傅做的。只是老师傅不一定知道什么叫够——他们那辈人，觉得糖多了就是好。山佬嘛，就喜欢这种齁甜的。
△ 宓子实差点笑出来，忍住了。
林雨霞：哪买的？
宓子实：巷子口那个手工包子摊，叫老杨包子铺。
△ 林雨霞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林雨霞：难怪。老杨头的徒弟开的吧，手法一模一样——腌肉的时候翻拌的次数都不带改的。
△ 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蒋嵊大步走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袖子撸到手肘。
蒋嵊：哟——宓子实！
△ 他进门第一眼看见宓子实，第二眼扫到林雨霞，嘴立刻咧开。
蒋嵊：哟哟哟——看不出来啊宓子实，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了？
宓子实：别误会，这我店里的客人，来买东西的。
蒋嵊：哦——客人，了解，了解。
△ 林雨霞连眼皮都没抬，把帆布袋往肩上一挎。
林雨霞：我先走了，还有急事。
△ 她朝门口走去，经过蒋嵊身边时微微侧了侧身。蒋嵊目送她出门，吹了声口哨。
蒋嵊：气质不错啊，哪个单位的？
宓子实：说了客人。你来干嘛的？
蒋嵊：哦对了，说正事。
△ 他走到柜台前双手往台面上一撑。
蒋嵊：今天下午，我们几个老同学约了去农家乐，地方在清溪那边，山里头，有点远，住一晚，明天下午回来。老周的车都借好了，就差人——你去不去？
宓子实：几天不开张，店里怎么办？
△ 蒋嵊环顾了一下店内，收回视线，看着宓子实。
蒋嵊：你得了吧——刚才从我进来到现在，这店里就他妈一个人，还是来买完东西就走的。你装你妈呢？
宓子实：现在只不过是淡季。人还没出来而已。
蒋嵊：你一年十二个月有十一个月是淡季。
△ 宓子实正要还嘴，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宓晓笑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一进门就靠了过来。
宓晓笑：哎，你们在聊什么呢？
蒋嵊：晓笑姐！来得正好！我跟他说去清溪农家乐，住一晚，他非说要看店——你看看这店里，有生意吗？
△ 宓晓笑把购物袋往桌上一放，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店堂，又转回来，双手交叉抱胸，盯着宓子实。
宓晓笑：没生意的店，关了叫止损。
△ 蒋嵊在旁边疯狂点头。宓晓笑又往前走了一步，双手一把抓住宓子实的胳膊，眼睛亮起来。
宓晓笑：弟——答应嘛答应嘛！清溪那边有温泉的！姐姐好久没泡温泉了！
△ 宓子实被她晃得往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了看宓晓笑那双放光的眼睛，又抬头看了看蒋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最后视线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店堂。
宓子实：行吧。
蒋嵊：好嘞！五点出发，车开到你门口！
△ 宓晓笑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两个V。
第70场：实香炸鸡店门口/面包车上
场景：炸鸡店门口，后接面包车内。傍晚。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蒋嵊
△ 傍晚五点，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实香炸鸡店门口。车门哗啦一声拉开，里面坐了三四个人。蒋嵊从副驾探出头来招手。
蒋嵊：快快快上车！
△ 宓子实锁了店门，拎了个背包，跟在宓晓笑后面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