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总部不久之后,我和F跟G就我一成F五成G四成的出资合伙买了一辆新车,关于买什么车这个问题,我们三个进行了一次十分激烈的讨论,我钟情于越野G偏执于商务F则爱好速度,在争论无果的形势下,便按照入股的多少做出了最后的公正抉择——我们买了一辆不算太张扬的帕杰罗。
有了车之后,我们三个上班就简捷了很多,除了司机G拒绝给出生命安全的保障承诺之外,我还是非常满意的。
说到F跟G的驾照考取经历,那才叫一个惊世骇俗与惊心动魄。因为F老爸的熟人关系,这俩祖宗从上车到考试总共就用了一个周的时间,考试的时候,G在倒桩时压根就没看见车屁股后面亭亭玉立的那俩标杆,不仅强行碰倒还直接从上面很干脆的轧了过去,站在外面的F则神态自若的及时将倒在地上的标杆扶起来又插在了原位,然后包括考官在内的所有人士就都跟什么都没看见到的一样拍着巴掌冲着走下车的G好一顿猛夸。
F在这方面就明显比G有天赋很多,尽管最后是把车稳稳地停在了加油站的旁边就下车走了人,不过其他的考试项目他表现的还都是非常完美的。因此如果是他开车的话,我还是非常放心的。
只是,F跟我一样基本上都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坐G开的车也不愿自己亲自上阵。或许,高手们天生都懒惰。
G也完全没有辜负我们的信任,每天都小心翼翼的以30公里每小时的散步速度将我们带到单位,不可否认,G的这个举措,使得我与F的生命的确得到了很大的保障,但是我们却依然要按照以前坐公交上班的时间出门,而且路上的速度没准儿比公交还慢。
“我怎么总也感觉不到我们已经买了车了呢?”终于有一天坐在车上我很郁闷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同感。”F及时向我靠拢。
“MD,真不知足,不是已经不用再跟以前坐公交那样辛苦站一路了吗而且还省了打车钱。”真难为全神贯注开着车的G还能抽出精力来应付我的刁难。
“那我买一马扎坐在公交上不就得了,买辆车多浪费啊。”我忍不住继续回应道。
“TMD,晚上回去就把你买车的钱退给你,以后要想坐我的车一律不准说话!”
就在G愤愤得跟我顶嘴的时候,一辆三轮车从我们的车前面横穿而过,G一紧张赶紧来了一个急刹车,后面的一辆不知道情况的“奥拓”一个激灵就扎在我们帕杰罗的后屁股上。好在速度极慢,两个车都只是蹭掉一点皮,而且奥拓的主人在看到人高马大的G之后就立马没了脾气。
这是买车以来的第一次事故,经过这事儿之后,G的自信又明显弱了不少。
第二次的事故就更赞了,下班出公司门口的时候,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摩托车非常不长眼地放在了大门口的正中间位置,G犹豫万分地看看我,我则表现出一副路过打酱油的漠然神色,F直接在后座上躺着装死。于是,在经过一系列痛苦万分的内心挣扎之后,G终于就以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将车缓缓的从摩托车身边滑行了过去。
就在与那辆可恶的摩托车擦身而过的一刹那,我们车上的三位都无比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噪音,下车一看,车门已经被那辆摩托车清楚地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刮痕。
经过这两场事故之后,G就彻底没自信了。
当然仅限于开车这件事上。
跟G一个单位上班而且还有幸呆在一个楼层上办公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经常会被他无故骚扰,不是跑到我的办公室强行占用我的电脑听音乐,就是冒充总部领导给我打恐吓电话。
“你是不是一点事都没得做?”我很无奈地问他。
“也不是啊,我做事效率高啊,都做完了。”G对于说大言不惭的话一向都很擅长。
“F就比你上进多啦!他一次都没来烦过我。”这话倒是真的,来总部很久了,除了吃饭与上厕所的时间,F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座位。
“F?他在办公室睡觉呢。你别去打扰人家。”
“你不让我打扰他,你反倒来打扰我的工作,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对于G的混账话,我不由火冒三丈。
“难道打祖玛也叫工作?”G一脸疑惑。
“……好吧。那我们去吃饭。你去把F叫醒。”我终于同意了G的看法。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总部,我最舍不下的就是总部的食堂。总部的食堂可谓汇集了祖国大江南北的一切美味佳肴,我往往在吃了这里的午饭之后就可以不再进食直接撑到第二天中午。
“你怎么在盯着这里的饭菜的时候就跟看见我了一样的垂涎三尺?”G总会很不给面子的打击我的就餐情绪。
不过,这个时候我是绝对不会傻得抛下饭菜而去跟他开战的。
“小破!哈哈,你们在这啊,以后吃饭叫着我啊,咱们四个一起吃!”就在我专心盛饭的时候,林晚秋一下子就从身后兴奋的抱住了我。
“那没问题,正好我还嫌我们三个人吃饭不对称呢。”对于林晚秋的加入,除了有些孤僻的F有点不快之外,我跟G都非常欢迎。
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是我跟G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说,F挑选爱听的内容随便应和着,现在我们四个人吃饭又热闹了很多,尽管依然是我跟G说,但林晚秋不仅会很细致地听着我们的每一句话有时还能表达出自己非常独到的不凡见解。
“你又把头发和着食物塞进嘴里了。我真想抽你一大嘴巴子。”坐在对面的G一边骂着一边抽出张纸巾伸到我的嘴边将头发丝从我的口中拉出来并擦拭干净,动作自然而且熟练。
“我怎么就那么爱吃这里的红烧鲶鱼呢?上辈子我一定是猫王国的王子。”我依然沉醉在无比可口的饭菜里。
“你是骡子。”G冷冷地回击道。
“你俩真是天生一对,找时间把手续办了得了。”一直笑脸旁观的林晚秋猛地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手续?”我停下咀嚼跟G异口同声地问道。
“结婚手续啊。”
林晚秋话音刚落,我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食物立马失去控制将我噎了个半死,手忙脚乱地喝了一大杯水之后才算没有英年早逝。
“秋大姐,还是你厉害,一句话就差点把杨小破给废了,再接再厉。”G无限叹服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慨。
“要不,你俩就真得找个时间把手续办了算了。”一直闷声不响的F又爆惊人之语。
我跟G对视一眼之后,二话不说,我扯胳膊他抬腿的就一起把F给卸到了桌子底下。
“那个,就,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吧?”林晚秋看着呆在桌底一声不吭的F,心惊胆战得向我跟G求起饶来。
苏鹏的腿也终于恢复了健康,下班之后,我跟F和G会经常拉着他去泡吧或者去看球。虽然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苏鹏完全能保持在一种轻松自在的状态之中,但是却依然无法掩饰住他遭受重创之后的心灰意冷。
一次去体育中心看球,F去买可乐,G去洗手间,刚才还一脸微笑的苏鹏,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杨小破,你跟我说实话,宋亚洲陷害我那件事是不是还有幕后主使?”
“不知道啊,宋亚洲不是自己全招了吗?”我对天发誓,我不告诉苏鹏这件事情的真实内情真的是为他好。
“宋亚洲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大本事,我不信,这事儿一定还有其他人。我不会放弃调查的。杨小破,秦雅然这人怎么样?”
“我跟她不熟。干吗问她?”苏鹏今天的问题都非常犀利。
“找时间我要单独会会她。”苏鹏自言自语着,眼神中浮现出少有的阴郁与肃穆。
“你要有什么事儿跟我说,我帮你啊,我跟她在一起上班,就算是约她我也能帮你搭个桥不是?”我竭尽全力地想要硬挤进去。
“我现在还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所以想先试探一下,这事儿你别管,你越管越乱。”
正说着,F买了可乐回来,于是也立刻中断了我跟苏鹏的谈话。
不过,我在心里倒还挺期盼着苏鹏去跟秦雅然过招的,越是有人去烦秦雅然,我就越高兴,这厮脑袋中的那些疯狂的想法指不定哪天就会惹出大事儿来。
秦雅然的办公室在我的楼下,除了送文件发通知之外,她从来都不找我,似乎与我不曾相识。这个女孩儿与生俱来的冰冷气质能让你在十米之外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刺骨寒流,小宇宙那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然而在一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她却意外的来找我了。
“你跟苏鹏都说什么了?”一向冷静肃穆地秦雅然在问我话的时候竟然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慌张。
“我跟他说的话多了,我哪能都记得。”
“关于我的?”
“我向毛爷爷保证,我什么都没说。”
“那他为什么突然打我电话要约我吃晚饭?”
“这事儿他也没跟我请示啊,我哪知道,苏鹏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情场高手,没准对你怀了色心也不一定。”我继续打着祖玛,嘴里随便应付着。
“不可能,他现在根本没这个心情。”
“你倒挺了解他的哈。”我停下游戏,若有所思地看着秦雅然。
“我不管,今晚你必须陪着我去跟他见面。”
“姐姐,咱俩不是很熟吧!再说了,你又不是去相亲,害怕什么嘞。”
“你要是晚上不陪我去,我明天就去派出所找宋亚洲翻案!”
“又拿这个来压我。能不能找个新鲜一点的恐吓理由啊?我好怕啊!先声明啊,晚上我只是去吃饭的,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好。”说完,秦雅然便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收到了一条她的短信,上面俩大字:“谢谢你。”
我没数错字,那一刻,我眼中只有那两个字。
晚上见到苏鹏的时候,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对我这个大灯泡十分的嫌弃,我只好无比委屈的撅撅嘴:“我只是来吃饭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果然说话算话,一句台词都没有的专心吃着我面前的三文鱼。顺便强迫自己十分耐心地听着苏鹏跟秦雅然之间的枯燥对话。
“你也喜欢吃这里的炒田螺啊。”苏鹏开始发挥没话找话的专长。
“是的。”秦雅然依然用冷冷的语调对答着。
“最近工作忙吗?”
“不忙。”
“我腿刚好,也不忙。”
“那很好啊。”
“周末你一般都做什么?”
“睡觉,看影碟。”
“我也爱看影碟。”
“那很好啊。”
对话进行到这里似乎就卡壳了。我忍着笑偷偷看了一眼苏鹏,苏鹏冲我撇了撇嘴,意思是说全都怪我这个大灯泡影响了他的水平发挥。
“哎,秦雅然,别动。”苏鹏又发现新大陆了。
秦雅然非常诧异地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愣愣地看着苏鹏。
只见,苏鹏以非常优雅的手势捏着一张纸巾,轻盈但不轻浮得将秦雅然头上的一粒大概是被我埋头猛吃的时候给飞溅上去的食物碎屑轻轻地擦拭了下来。
然后,苏鹏很帅气的一笑,继续吃自己的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秦雅然就不同了,抿着嘴,红着脸,然后刷的就站了起来,指着苏鹏大声呵斥道:“苏鹏!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碰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速走了。
“她性冷淡吗?”看着秦雅然离去的背影,苏鹏冷不丁地问了我这个问题。
“不清楚,不过,饭量小的人一般脾气都很大。”看着秦雅然那份基本没怎么动的饭菜,我深感惋惜。
“有点意思。”苏鹏嘴角一歪,露出一抹邪笑。
“老毛病又犯了吧。”我并不意外。在苏鹏交往过的女友之中,像秦雅然这么桀骜不驯的女生应该还从未有过,男人最抗拒不了的诱惑的就是遇到一个自己很难征服的女人。
“尽快把她拉到我们的圈子里,以后只要有我参加的活动都要有她出现。”苏鹏蛮不讲理得跟我下达了命令。
“那今年的新年晚会,你必须跟我一起主持!”我赶紧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自己的交换筹码。
“成交!”
我舔着嘴角笑了,一想到花花公子苏鹏与冷面罗刹秦雅然的交锋场面,我就会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