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时间过得很慢,但它终究还是过去了。
戍秋也在等,等着天明。
比起宋宁真,他更喜欢和守义聊天,这会让他想到浮云,想到已故的师父,想到过去的凯慇,想到那些早已流逝的时光。
但现在凯慇还站在他身旁,这就够了。
回想起来,自己之前跟浮云说的话也许有点重了,那孩子有着极其可贵的勇气。
有一群人往这边过来了。
“周大哥?”
守义率先发现了他们。
周青在大老远就瞧见了守义几人,带着满面笑容,几步走到跟前。
“守义,宋小姐,几位,医庐这边不出事了吗?说要加强看护,我这不带着几个兄弟过来了吗。”
“宇文先生没有跟我说过。”
听到这番说辞,宋宁真挑起一只眉毛,别人不清楚,但她是医庐的主管,心里明白医庐哪怕是出事了也轮不到周青过来看护。
那周青是来做什么的?
只见他笑着说
“以前经常有人跟我念叨讲的那些事很无聊,所以说呀我最近就在想我这说书能不能说的刺激一点?思来想去,我发现与其说我还不如直接干。”
他对众人深施一礼,像戏台上谢幕的角。
“我啊——反了!”
“啊?”
守义的头发都瞬间竖起来了,他瞪大了眼睛瞅着周青,没反应过来,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好吧他得承认,这的确很刺激!
泠的表情罕见的有了实质性的变化,像一块突然被人打碎的冰,而宋宁真已上前一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凭什么要这么做?庄上的规矩你应该清楚吧?”
周青寻思了一下,一琢磨。
“说反这庄其实也不大对,我本来就在风六爷那边干活,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而已,现在我是重操旧业,该干嘛干嘛,对庄上也算不上是反了。”
宋宁真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跟周青一起来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她的守卫呢?她的人呢?
也就戍秋没任何情绪波澜,他低头看了一眼凯慇,凯慇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抱着剑。
戍秋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周青笑呵呵地对他说,“道长,你忙你的。”他点了点头,牵起凯慇的手,转身打算向后院走去。
但经过守义的时候,他停住了,深深地望了守义和泠一眼,然后转过身,对他们说。
“鸠来找你们了,回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浮云大概率不是很明白改朝换代或者是造反这些词,毕竟他连当今皇上是谁都不太清楚。但他对地头蛇,衙门县官这些有着清晰的认识,而这位风指挥长——他的确是别具一格。
“嘿!小鬼,看看我,看看我,你认不认识我?”
再把宇文怀仁押下去后,风信就一脸兴奋的跳到了浮云面前,两只手抓着浮云的肩膀,不停的乱晃。
浮云——非常认真的搜寻了自己的记忆,摇了摇头,如果之前他遇到过这么跳脱的人,一定能记住的。
“唉,好吧……”风信有些失望,他将两只手放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在某个报纸……或者通缉令上能看到我呢!我叫风信,名字你总听说过吧?”
浮云……诚实的摇了摇头。
“那你听说过什么?”
“闻悲勇……还有武熠安?我在说书的那边听到过……”
“凭什么!”
风信对这个结果极其愤慨,他义愤填膺的说。
“就凭他们两个能打吗?闻悲勇就算了,毕竟他能打,但我和熠安同为九杰!凭什么说她的时候不带我呀?”
“这两位……”鸠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兴奋剂和药效都有些过去了,但语气依然疲惫,他顾不上这些,既然庄子已经被控制了,那也可以暂时不去管宇文怀仁,他想去找守义和泠。
“我听说已经死了……”
“那倒没有。”风信气乎乎地回了一句,“但你可以告诉我在哪看到的,我打算去看看他们俩是怎么死的。”
然后,他的目光又扫到了旁边的九曦景,眼睛突然一亮。
“你就是暮主事的弟弟吧!我听说你们是双胞胎,之前我都没见过你,真的长的一模一样吗?”
景……没理他。
浮云有一种全都乱套了的感觉,但事情在客观上的确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信得交到他们手上?北边都是这种人吗?
那北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