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5日 清晨5点 陆沉家】
药瓶倒过来，空了。
陆沉看着那个白色的瓶子，标签是空白的，神秘人给的那瓶。他自己的药，三天前就吃完了。
他倒出三片药，比之前的颜色更深，带着一点灰。味道也有点苦，像是放久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片放进嘴里，用水送下去。
头有点晕，但他以为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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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废弃工厂外 上午8点】
工厂是五十年代的建筑，红砖墙已经发黑，窗户大多碎了。
陆沉、小刘、小陈三个人蹲在草丛里，盯着工厂大门。
"据马老头交代，这是最后一个据点。"小刘低声说，"林建华可能躲在这里。"
陆沉没说话，目光落在工厂门口。
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救护车，车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仪表盘上的灯还亮着，电池快耗尽了。
时钟指针停在**4:07**。
陆沉的视线停在数字上。
头突然疼起来，像有根针从太阳穴扎进去。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小刘的声音变得很远。
"陆队？"小刘转过头，看见陆沉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没事。"陆沉咬紧牙，手指攥着对讲机，"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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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内 上午8点15分】
"分头搜"
陆沉第一个冲进去，手里的枪指着前方。
里面昏暗，空气中有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铁门——
然后，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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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钟后 工厂后门】
陆沉睁开眼睛。
他站在工厂后门，背靠着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后院的杂草有半人高，地上是黑色的泥土。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里握着一把钥匙，黄铜的，不是他的。
外套上有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像是...血袋破裂溅上的。
他抬起脚，鞋底有新鲜的黑泥，和地上的土一样。但他不记得自己来过后院。
对讲机里传来小刘的声音：【陆队，你在哪？】
陆沉按下通话键：【后门。我去追逃跑的人，从后门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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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地下室 上午9点】
小刘和小陈在地下室发现了一间密室。
里面有三个人，被铁链锁在墙上，瘦得皮包骨头，手臂上全是针孔。还活着，但已经神志不清。
旁边有一张破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一块布。
小刘掀开布，脸色变了。
"陆队，是林建华。"
陆沉走过去，林建华已经死了，胸口有一个弹孔，血早就干了。眼睛睁着，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灭口。"陆沉说，"有人比我们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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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密室 上午9点30分】
墙上贴着一张表格，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苏念戴着白手套，把表格取下来，拍照。
"货源记录。"她说，"全是人名，血型和状态。"
陆沉凑近看。
表格最下面，有一行字被划掉了，但还能看清：
"郑浩，男，8岁，RH阴性O型，已完成配型，待取货。"
日期是2010年9月15日——郑浩被绑架期间。
陆沉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郑浩..."他的声音发紧，"他们准备给郑浩采血。"
"什么意思？"小刘问。
"郑浩不只是被绑架。"陆沉说，"他是被选中的，当成'红货'选中。他们准备抽他的血，和这些供血者一样。"
苏念看着表格："但郑浩最后被救出来了，为什么？"
"因为我们查得太快。"陆沉说，"他们来不及动手，就把郑浩转移了，改要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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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市局路上 上午11点】
小刘开车，陆沉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那把钥匙。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你找到钥匙了？】
陆沉回复：【这是什么钥匙？】
对方：【林建华的保险柜。里面有你想知道的。】
陆沉：【你知道我会失忆？】
对方：【我知道的比你多。包括你丢的那20分钟，去了哪里。】
陆沉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那20分钟，他在地下室做了什么？这把钥匙是怎么到他手里的？林建华是谁杀的？
对方：【保险柜在康源生物研究所，林建华办公室，墙后面。密码是38-15-22。】
陆沉看着那串数字——和他在消防通道墙上写的一样。
他看向窗外，路灯一盏盏闪过。
神秘人知道一切。而他，连自己去过哪里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