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2日 上午10点 王政委办公室】
陆沉把一叠材料放在桌上，最上面是康源生物研究所的搜查记录和 buyer 名单。
"证据够了。"他说，"林建华、何建民，还有名单上的其他买家，可以收网了。"
王政委翻着材料，眉头紧锁："涉及几家医院？"
"五家还在营业的，加上康源生物，一共六个点。"陆沉说，"建议同步抓捕，防止串供。"
"时间？"
"明早六点。"陆沉说，"他们一般都是早上交接，人比较齐。"
王政委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我给你批。但注意，这次行动保密级别要高，只让核心组员知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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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市局 下午3点】
陆沉、小刘、小陈、苏念四个人坐在会议室，白板上贴着六个目标的位置和照片。
"A组，康源生物，林建华。"陆沉指着，"小刘带队。"
"B组，北城康复中心，何建民。"他看向小陈，"你负责。"
"C组到F组，名单上的其他买家。"陆沉说，"苏念协调，同步进行。"
"行动时间？"小刘问。
"明早六点。"陆沉说，"今晚大家回去休息，手机保持畅通，不要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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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家楼下 晚上11点】
陆沉把车停好，走向楼道。
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停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陆沉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车没有启动，只是停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他走近几步，想看清车牌，但车牌上糊了一层泥，只能看到前几位，尾号被遮住了。
车里没有开灯，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陆沉站了几秒，转身走进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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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23日 早上6点 康源生物研究所】
小刘带着人冲进研究所，直奔林建华的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搜！"小刘喊。
员工被集中在大厅，一个个脸色发白。
"林建华呢？"小刘抓着一个员工问。
"凌晨...凌晨三点左右，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员工说，"说是有急事。"
"什么急事？"
"不知道，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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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康复中心 早上6点15分】
小陈冲进院长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
何建民不在。
办公桌上有一堆灰烬，还在冒着烟，像是刚烧完的文件。
"来晚了。"小陈对着对讲机说，"人跑了，文件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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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市局 上午9点】
陆沉站在白板前，上面六个目标，五个标了红叉——逃脱。
只有一个被抓到，是名单上最小的一个诊所负责人，姓马，五十多岁，还没收到风声。
"林建华凌晨三点跑了。"小刘说，"有人提前通知了他。"
"何建民也是。"小陈说，"办公室文件烧了一半，刚走不久。"
陆沉的手指敲着桌面："行动方案泄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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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科 上午11点】
苏念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段系统日志。
"昨晚11点23分。"她指着，"有人用内部账号登录，下载了行动方案的文件。"
"谁？"
"信息科的，赵小兵。"苏念说，"昨晚他值夜班。"
"人呢？"
"已经找来了，在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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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 中午12点】
赵小兵二十多岁，穿着制服，脸色发白，手在抖。
"我只是...只是帮人下载的。"他说，"有人给我钱，五千块，让我把文件拷出来。"
"谁？"
"不认识。"赵小兵摇头，"电话联系的，男的，声音用了变声器。钱放在我抽屉里，我早上一来就看到了。"
"你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就帮他偷文件？"
"五千块..."赵小兵低下头，"我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
陆沉盯着他："对方怎么知道有这份文件？"
"我不知道..."赵小兵的声音发抖，"他只说，让我盯着你那边的动静，有任何行动方案，第一时间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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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委办公室 下午2点】
王政委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没说话。
"内部有人泄露。"陆沉说，"但不是赵小兵，他只是底层执行者。"
"上面还有人？"
"对。"陆沉点头，"赵小兵不知道行动内容，只知道'盯着我这边的动静'。说明对方早就知道我们要查什么，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
"你的意思是，有人从一开始就盯着这个案子？"
"是。"陆沉说，"而且职位不低，能接触到案件进展。"
王政委沉默了一会儿："查，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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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家 晚上9点】
陆沉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
他走过去，拿起来，里面是一张纸条。
【你以为只有你在查？有人比你更快。】
陆沉的手指收紧。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收网失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沉回复：【你知道是谁泄露的？】
对方：【我知道的比你多。但你还没准备好听。】
陆沉：【什么意思？】
对方：【意思是，你现在的敌人，不只是外面那些人。你身边的人，也未必可信。】
陆沉盯着屏幕，久久没动。
窗外，夜色深沉，路灯一盏盏闪过，照亮他的脸，又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