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8日 上午9点 北城私立医院】
杨志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上贴着"血液科主任"的牌子。
陆沉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他面前摊着一叠文件，手指在发抖。
"杨主任。"陆沉掏出证件，"市局刑警队的，想了解一下血液采购的事。"
杨志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的。"
"知道？"
"秦利民被抓了。"杨志明摘下眼镜，擦了擦，"消息传得很快。"
陆沉在他对面坐下："账本上有你的名字。"
"是。"杨志明点头，"我买过。"
"知道是非法的吗？"
"知道。"杨志明戴上眼镜，"但没办法。医院需要熊猫血，正规渠道根本搞不到。有病人等着救命，有人找上门，说能搞到，我就买了。"
"谁找的你？"
"一个叫老陈的人。"杨志明说，"电话联系的，声音用了变声器。每次号码都不一样，打完就作废。"
"怎么交易？"
"货到付款。"杨志明说，"他把血送到医院后门，我让人去接，现金结算。"
陆沉盯着他："还有其他买家吗？"
"有。"杨志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抄的名单，从秦利民那边得来的。十二家，都在这上面。"
陆沉接过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医院名和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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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市局 上午11点】
苏念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十二家医疗机构的信息。
"八家私立医院，四家诊所。"她说，"都在宁城周边，延川、南港、西岭都有。"
"背景呢？"陆沉问。
"有问题。"苏念调出几份记录，"这三家诊所，上个月已经关门了。负责人失联，电话打不通。还有这两家医院，院长上周出国了，说是旅游，但护照显示目的地是东南亚。"
"跑路了。"
"应该是。"苏念点头，"他们感觉到了风声，提前撤了。"
陆沉看着名单，手指在其中一家上停住："这家呢？北城康复中心。"
"还在营业。"苏念说，"但奇怪的是，他们的用血记录和病人诊断对不上。很多病人只是普通贫血，却在输熊猫血。"
"谁在主导？"
"院长姓何，何建民。"苏念说，"但这个人很低调，很少露面。"
陆沉的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名单上的买家，只是小角色。真正的买家，不在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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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市某高档小区 下午3点】
周曼丽住在十楼，复式公寓，装修得金碧辉煌。
她四十多岁，穿着考究，但眼圈发黑，像是好久没睡好。
"我儿子。"她把一张照片推过来，"十一岁，地中海贫血，需要定期输血。"
陆沉看着照片，一个瘦弱的男孩，坐在轮椅上。
"医院说没有熊猫血。"周曼丽的声音发抖，"我等了几个月，等到孩子快不行了。后来有人联系我，说能搞到血，价格贵一点，但保证有货。"
"谁联系的？"
"不知道名字。"周曼丽摇头，"电话联系的，男的，声音很哑。他说他是中介，手上有很多'红货'。"
"你买了多少？"
"半年，十二袋。"周曼丽说，"每袋一万二，比医院贵三倍。但为了儿子，我认了。"
陆沉把照片推回去："你知道这血是哪来的吗？"
周曼丽低下头："我问过，他说...说是志愿者捐献的。"
"志愿者？"陆沉的声音冷下来，"那些人是被关起来抽血的，有人已经被抽死了。"
周曼丽的脸色变了，手开始抖。
"我不知道..."她喃喃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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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市局路上 下午5点】
小刘开车，陆沉坐在副驾驶。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找到周曼丽了？她只是个母亲。】
陆沉回复：【真正的买家是谁？】
对方：【想想谁最需要大量、稳定、高质量的熊猫血。不是治病，是生意。】
陆沉：【什么生意？】
对方：【有些血，不是用来输的，是用来做的。美容、科研、还有一些...你不能想象的用途。】
陆沉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对方：【名单上的十二家，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买家，在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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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市局 晚上8点】
陆沉站在白板前，上面贴着买家名单的照片。
十二家医院，四个失联，三个跑路，剩下五个还在营业，但都在转移资产。
"他们在撤。"苏念说，"感觉到危险了。"
"但血还在流。"陆沉说，"有人还在买，有人还在卖。"
"下一步怎么办？"
陆沉看着名单，目光停在最下面一行。那里有一个名字，被划掉了，但还能看清："康源生物研究所"。
"查这个。"他指着，"康源生物研究所。不是医院，不是诊所，是一家研究所。"
苏念凑过来看："生物研究？他们用血干什么？"
"不知道。"陆沉说，"但神秘人说，真正的买家不在名单上。这个研究所，可能就是他指的。"
窗外，天已经黑了。
陆沉的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你找对方向了。康源生物，只是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