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5日 清晨6点 陆沉家】
药瓶倒过来，倒出最后三片药。
陆沉看着手心，白色的药片，边缘有点发黄。这几天案子紧，他从两片加到三片，瓶子里本来就没剩多少。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药在老地方。今天你需要它。】
陆沉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起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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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货场 38号仓库 清晨6点30分】
门缝里塞着一个白色药瓶，标签是空白的。
陆沉捡起来，拧开瓶盖，倒出三片药。药片是白色的，但颜色比之前的略深，带着一点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片放进嘴里，用水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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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私立医院 上午9点15分】
陆沉把车开进停车场，苏念坐在副驾驶。
"这家医院的血液科主任，姓杨。"苏念翻着资料，"过去半年，熊猫血用量是其他医院的三倍。"
陆沉没说话，目光落在旁边一辆车上。
灰色的面包车，长安牌，载重款。车牌尾号：**3847**。
车停在出口方向，车头朝外，像在准备离开。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陆沉的视线停在"47"上。
头突然疼起来，像有根针从太阳穴扎进去。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苏念的声音变得很远。
"你怎么了？"苏念转过头，看见陆沉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没事。"陆沉咬紧牙，手指攥着方向盘，"有点晕，可能是没睡好。"
那辆面包车在陆沉低头揉太阳穴的时候，悄然启动，驶出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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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私立医院 档案室 上午10点】
陆沉站在档案柜前，翻看血液科的用血记录。
"这些病人，"他指着一份名单，"诊断都是普通贫血，为什么用熊猫血？"
"可能是记录造假。"苏念说，"实际用途和记录不符。"
陆沉想说什么，但头又疼起来。他扶住档案柜，闭了闭眼睛。
"我去趟洗手间。"他说。
"我陪你去？"
"不用。"陆沉摆摆手，"你继续查。"
他走出档案室，脚步有些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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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分钟后】
苏念发现陆沉还没回来。
她走出档案室，在走廊里找了一圈，没有。洗手间里也没有人。
"陆队？"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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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私立医院 消防通道】
陆沉睁开眼睛。
他坐在楼梯上，背靠着墙，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里的。消防通道的灯是感应的，现在亮着，说明他在这里已经坐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什么划了一下，没出血，但有点红。
他注意到自己的鞋带——他平时系蝴蝶结，现在却是死结。
手指伸进口袋，摸到半包烟。红梅牌，打开过，少了三根。他不抽这个牌子。
地上有一个烟头，抽了一半，还冒着一点烟。
手机响了。
苏念："你在哪？"
陆沉："消防通道。我去查了楼梯间的监控，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他站起来，腿有点麻。楼梯间的墙上，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数字：**38-15-22**。
字迹潦草，但他认得——是他自己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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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货场 38号仓库 中午12点】
陆沉站在仓库里，回忆起墙上的数字。
"38-15-22。"他念了一遍。
38应该是38号仓库。他来过这里，神秘人给药的地点。15-22又是什么意思？
小刘和小陈在仓库里搜查，翻动角落里的木箱和杂物。
"陆队，"小陈从角落里喊，"有东西。"
他手里拿着几张碎纸片，拼起来是一张处方笺的残片。上面印着"利民诊所"的字样，还有地址和电话。
陆沉接过碎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15-22**。
"什么意思？"小刘凑过来看。
陆沉没说话，把碎片收进口袋。
"去利民诊所。"他说，"秦利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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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岭县郊 利民诊所 下午3点】
秦利民不在，诊所关着门。
小刘撬开后窗，三个人翻进去。
办公室里，档案柜靠墙放着。十几个抽屉，每个上面贴着编号。
陆沉找到15号抽屉，拉开，里面没有文件夹，只有一把钥匙和一张便签，上面写着"22"。
"22..."陆沉看向档案柜，找到22号文件夹的位置，但那是一个空的格子。
小刘蹲下身，检查办公桌下面："陆队，这里有个保险柜。"
保险柜嵌在墙里，上面有一个钥匙孔。
陆沉把钥匙插进去，一转，柜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黑色账本，封面磨得发白。
陆沉拿出来，翻开。第一页写着："康源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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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市局 晚上7点】
账本摊在桌上，苏念一页一页拍照。
"买家名单。"她指着，"北城私立医院血液科，延川某诊所，南港某医院...一共十二家。"
"价格呢？"陆沉问。
"红货，每袋5000元。O型红货，每袋8000元。"苏念说，"还有配型费，如果指定血型，加3000元。"
"供货量？"
"过去半年，总共交易了四百多袋。"苏念抬头，"按每袋400cc算，至少抽了十六万cc的血。"
陆沉的手指敲着桌面。
"最后还有一页，被撕了。"苏念说，"但技术科老郑复原了残字。"
她把一张纸推过来。上面是残缺的字迹，能辨认出："北城私立，血液科，杨..."
"杨主任。"陆沉说，"血液科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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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岭县公安局 晚上9点】
秦利民坐在审讯室里，手铐在桌上。
"我只是记账的。"他说，"有人给钱让我做的。"
"谁？"
"我不知道名字。"秦利民摇头，"每次都是电话联系，声音用了变声器。钱也是转账。"
"账本上的买家，你怎么联系的？"
"他们联系我。"秦利民说，"有人需要血，就打电话，我安排送货。"
陆沉盯着他："送货的人是谁？"
"我不认识。"秦利民说，"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戴帽子，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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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宁城路上 晚上10点30分】
小刘开车，陆沉坐在副驾驶。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找到了？你刚才很有效率。】
陆沉回复：【你给的数字？】
对方：【你给的。我只是...帮你记得。】
陆沉盯着屏幕。消防通道墙上的数字，是他自己写的。但那个数字怎么会在38号仓库找到线索？
他看向窗外，路灯一盏盏闪过。
那辆尾号47的面包车，那道手背上的浅痕，那半包不属于他的烟——神秘人知道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