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2日 上午9点 北岭县人民医院】
袁明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插着输液管。
陆沉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本子。
"抽完血之后呢？"他问。
"放进箱子。"袁明的声音还很虚弱，"一个银色的冷藏箱，里面有冰袋。取血人每次都会把血袋码好，然后贴上标签。"
"什么标签？"
"黄色的，上面写着字。"袁明想了想，"我看不清，但有一次，箱子没盖严，我看见上面印着'康源医疗'，还有城市名。"
"什么城市？"
"延川、南港、西岭..."袁明说，"每次都不一样。"
陆沉在本子上记下来。
"他还说过什么？"
"他说..."袁明闭上眼睛，"他说宁城是总站，其他都是分站。宁城的货最全，其他地方都是从这个站分出去的。"
陆沉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总站？"
"对。"袁明点头，"他说宁城是心脏，其他地方都是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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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市局 上午11点30分】
苏念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车牌照片。
"套牌。"她说，"老罗给的车牌号，查出来是一辆白色轿车，不是面包车。"
"车型呢？"陆沉问。
"灰色面包车，长安牌，载重款。"苏念调出几张收费站的监控截图，"但这个车型和颜色，在三个收费站都出现过。"
她指着屏幕："宁城南、延川北、南港西。"
"路线？"
"每周固定。"苏念把几张图按顺序排列，"周一凌晨从宁城出发，去延川；周三从延川去南港；周五从南港去西岭；周日从西岭返回宁城。"
"环形路线。"
"对。"苏念点头，"宁城是起点，也是终点。"
陆沉看着屏幕上的路线图，一个圆圈，宁城在中间。
"时间呢？"
"都是凌晨两点到五点之间。"苏念说，"避开高峰，避开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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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委办公室 下午2点】
王政委看着桌上的路线图，沉默了一会儿。
"确定是这辆？"
"确定。"陆沉说，"车型、颜色、时间、路线，都吻合。"
"你想怎么做？"
"设卡拦截。"陆沉说，"今晚它就会从西岭返回宁城，凌晨三点左右到南高速入口。"
王政委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尽量活捉。"他说，"抓司机，查上线。"
陆沉点头。
"还有，"王政委吐出一口烟，"小心点，这种人，被抓之前会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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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南高速入口 凌晨2点45分】
陆沉、小刘、小陈三个人躲在收费站的阴影里。
远处，车灯出现了。
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开得很慢，车牌上全是泥。
陆沉举起对讲机，低声说："目标出现，准备拦截。"
面包车越来越近，快到收费站的时候，突然刹车，然后猛打方向盘，掉头往反方向开去。
"他要跑！"小刘喊了一声。
陆沉冲出去，对着面包车的背影喊："停车！警察！"
面包车没停，反而加速，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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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面包车在弯道处失控，撞上路边的护栏，停了下来。
陆沉冲过去，拉开车门，里面空无一人。
"人跑了！"小陈指着路边的草丛，"那边！"
一个黑影在草丛里窜动，陆沉追了几步，但天太黑，草丛太深，人影很快消失了。
"别追了。"陆沉喘着气，"先检查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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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的后厢里，放着一个银色的冷藏箱。
小刘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袋血液，每袋上面都贴着黄色标签。
"O型红货。"小刘念出标签上的字，"这是...熊猫血？"
陆沉拿起一袋，血袋冰凉，标签上还有日期：2010年10月11日。
"昨天的。"他说，"刚从供血者身上抽的。"
"司机呢？"小陈问。
"跑了。"陆沉把血袋放回箱子，"身份不明，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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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市局路上 凌晨4点30分】
小刘开车，陆沉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一袋血液。
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掏出来看。
陌生号码：【运输线断了，他们会换路线。】
陆沉回复：【你知道多少？】
对方：【查医院，血的终点在医院。】
陆沉：【哪家医院？】
对方：【宁城有三家医院用熊猫血。有一家，用量特别大。】
陆沉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
对方：【想想，谁最需要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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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市局 上午9点】
苏念把三份档案摊在桌上。
"市第一医院、市中医院、北城私立医院。"她说，"这三家都有血液科，都用熊猫血。"
"用量呢？"
苏念指着其中一份："北城私立医院，过去半年，熊猫血用量是其他两家总和的三倍。"
"三倍？"
"对。"苏念点头，"而且他们的用血记录很奇怪，很多病人没有 rare blood disease 的诊断，但一直在输熊猫血。"
陆沉拿起北城私立医院的档案，封面上印着医院的标志。
"查查这家医院的背景。"他说，"谁开的，谁是院长，血液科谁负责。"
苏念点头，转身走向信息科。
陆沉看着档案，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对手就在宁城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