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8日 凌晨1点15分 陆沉家】
手机屏幕亮了,在黑暗中发出一点蓝光。
陆沉拿起来看。
陌生号码:【38号仓库,门缝里。一个人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起床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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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货场 凌晨2点 38号仓库】
仓库门虚掩着,里面没灯。
陆沉推开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方光。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空木箱堆在墙角。
他走到门边,手指在门缝里摸了一下,摸到一个信封。
信封里有一张纸条,一张照片。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红货=熊猫血,白货=普通血。打电话,说朋友介绍的。"
照片是一张医疗单据的翻拍,模糊,但能看清"红细胞分离"几个字,下面有一个电话号码。
陆沉蹲下身,看见地上有一个烟头。红梅牌,还没完全熄灭,冒着一点烟。
他站起来,环顾仓库。没有人影,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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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市局 上午9点30分】
苏念把纸条放在桌上,用手指按住。
"红货,白货。"她念了一遍,"像是在做买卖。"
"就是在做买卖。"陆沉说,"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货。"
"打电话?"
"用加密线路。"陆沉看向技术科的方向,"让老郑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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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科 上午10点15分】
老郑把设备接好,示意苏念可以拨号了。
苏念按下纸条上的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用了变声器:"谁?"
苏念看了陆沉一眼,说:"朋友介绍的。"
"什么朋友?"
"介绍红货的朋友。"苏念说,"O型的,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打错了。"
电话挂断。
老郑迅速操作设备:"追踪信号...在火车站附近。背景音里有火车汽笛声,刚才那一声,我录下来了。"
陆沉看着手机屏幕,黑着。
"他知道是试探。"苏念说。
"但他没否认'红货'。"陆沉说,"说明这个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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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科 下午2点】
苏念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页页的论坛帖子。
"找到了。"她指着屏幕,"三个月前,一个医疗论坛里,有人发帖问'哪里能买到红货,急需'。"
陆沉凑过来看。
帖子下面有几个回复:
【楼主】:急需O型红货,价格好说。
【1楼】:去医院献血点问问。
【2楼】:医院没有红货,只有白货。红货得找特殊渠道。
【3楼】:私信你了。
"红货,白货。"陆沉说,"熊猫血就是红货,普通血就是白货。"
"为什么叫红货?"苏念问。
"采血后血液分离,红细胞是红色的。"陆沉说,"熊猫血的红细胞更值钱,所以叫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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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岭老火车站货运线 下午4点30分】
货运站的办公室是一间铁皮房,里面堆满了单据。
陆沉翻着记录,小刘站在旁边。
"这几批。"陆沉指着,"医疗用品,发往延川、南港、西岭,收货方都是'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但查不到这个公司的注册信息。"
"正常的医疗运输?"小刘问。
"正常的不会这么写。"陆沉说
一个六十多岁的工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把扫帚。
"你们找谁?"
"了解情况。"陆沉掏出证件,"这一个月,有没有深夜来取货的?不开灯,不登记。"
工人想了想:"有。隔几天就有,凌晨三四点,开面包车来,直接找站长。"
"什么人?"
"没见过脸,戴着帽子。"工人说,"取完货就走,连单子都不签。站长说是特殊的医疗用品,不用走正常流程。"
"面包车什么颜色?"
"灰色,旧车,车牌上全是泥,看不清。"
陆沉和小刘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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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宁城路上 晚上8点】
小刘开车,陆沉坐在副驾驶。
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掏出来看。
陌生号码:【红货不是最值钱的。知道什么最值钱吗?】
陆沉回复:【什么?】
对方:【活的、健康的、能一直抽的。像郑浩那样的。】
陆沉的手指收紧。
对方:【货运线只是表面。真正的入口,在宁城。】
陆沉盯着最后一行字,久久没动。
窗外,路灯一盏盏闪过,照亮他的脸,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