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凡走在她旁边，风衣拉链拉到一半，耳钉在路灯下闪了一下。他看了眼手机，没信号，就塞回口袋。
“饿死了。”姜晚晴突然说话，声音有点哑，“再不吃东西，我今晚写剧本能把自己写死。”
周逸凡笑了：“你那剧本，主角不死都对不起观众。”
“嘿？”她瞪他，“你看过？”
“剪辑车里放了一段，三分钟。女主当众撕合同，挺狠。”
“那算什么狠。”她撇嘴，“等你看到第四幕，她直接把资本方的合同烧了，镜头对着火拍五秒。”
周逸凡停下脚步：“……你真敢拍。”
“不敢拍我还活着干嘛。”她往前走，“前面有家小馆子，便宜量大，我去过两次，老板不认人，最安全。”
他没反对，跟上。
餐馆招牌是手写的“老张面馆”，灯管坏了半截。他们坐进靠里的位置，塑料凳子吱呀响了一声。
菜单是夹在塑料膜里的A4纸，姜晚晴翻了两下：“来碗牛肉面，加蛋，不要香菜。你呢？”
“一样。”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姜晚晴没抬头，正用笔在餐巾纸上画《她不说谎》的分镜。“你说，要是我把第三集改成直播揭黑，节奏会不会太快？”
“快？”周逸凡喝了口水，“你昨天还在泥潭里摔了个狗啃泥，今天就想搞直播审判？正常。”
“我那是被你绊的！”
“我没碰你。”
“你刚才眼神干扰我，害我分心！”
“那你是不是对我有感觉？”
两人同时愣住。空气停了几秒，姜晚晴猛地抬头，眉毛一挑，刚要骂人，却看见他嘴角翘着，眼里带笑。
她忽然笑出声，梨涡一现，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窗外树影下，一只长焦镜头轻轻缩了回去。
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姜晚晴吹了两口，吸溜一口面条，烫得直哈气。周逸凡低头喝汤，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
“你刚才说烧合同那段，”他突然开口，“能不能让我客串个围观群众？就站后面鼓掌那个。”
“你？”她斜眼看他，“顶流偶像去给人鼓掌？不怕掉粉？”
“粉早就跑了，剩的都是铁的。”他放下勺子，“而且，我觉得你拍的东西有人看。不是因为爽，是因为真。”
姜晚晴筷子顿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面。
那一眼被窗外镜头拍下。她睫毛低垂，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嘴角还沾着一点面汤。
第二张照片：她抬头笑，梨涡深陷，抬手拨了下发丝，灯光落在锁骨上。
第三张：周逸凡低头喝水，喉结滚动，嘴角微扬，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
第四张：两人同时放下碗，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也没移开视线。
咔嚓。最后一张，定格在他们起身准备结账的瞬间。姜晚晴外套还没穿好，周逸凡伸手帮她拎包，动作很自然。
树影下的人收起相机，掏出手机打字：“独家高清，晴凡CP深夜同框，神情亲密，疑似恋情实锤，速来！”
二十分钟后，娱乐号“瓜田李下”发推文：“综艺刚播就同框？‘晴凡CP’深夜共进晚餐，神情亲密引猜测！”配图三张，标题加粗加红。
评论区炸了。
“卧槽真的在一起了？”
“这笑容不对劲，绝对有情况！”
“一个送护手霜，一个接住不扔，现在又吃饭，我嗑到了！”
“别洗了，这就是恋爱初期的样子。”
半小时后，话题#晴凡CP私下约会#冲上热搜第18位，阅读量突破三百万。
这时，姜晚晴站在柜台前扫码付款。她瞥了眼手机，全是未读消息，微信、微博、短信挤成一堆。
“不看？”周逸凡问。
“看完也得吃饭。”她没掏手机，加快脚步，“先活着，再上网。”
周逸凡点头，接过发票折好放进风衣内袋。
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那就是网上那个CP吧？”
“看着挺正常的啊，不像演的。”
周逸凡回头看了眼，皱眉，但没说话。
他们沿着人行道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姜晚晴忽然停下，从包里拿出护手霜递过去：“给，上次那支用完了？”
“没用完。”他接过，没看标签，“就是忘带。”
“那你留着吧。”她把手插进口袋，“下次别在泥潭里摔跤，伤疤不好看。”
“你摔得更狠。”
“我皮实。”
他笑出声，这次没忍住。
拐过路口，两人站定。她往左，他往右。
“明天见。”他说。
“嗯。”她点头，“别迟到，王导说明天第一关要录直播。”
“知道了。”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个……面挺好吃的。”
“废话，我挑的。”
他笑了笑，背影消失在街角。
姜晚晴继续往前走，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掏，只是加快脚步。风吹起她的发尾，卫衣帽子滑下来一点，遮住额头。
城市另一头，数据后台不停跳动。热搜排名上升，评论破十万，视频二创播放量破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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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晴凡CP被拍共进晚餐，网友热议恋情实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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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行字停在屏幕上，像是等她看见：
#晴凡CP私下约会# 阅读量突破800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