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追踪
凌霄城，警察总部。
荆云告诉警察，她不知道海底城的具体位置，只能带追踪器过去，让帝国追踪目标。
警察同意了。陈渊将那枚特制的“纽扣”别在荆云的衣领内侧，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记住，你只有二十四小时。”陈渊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带我们找到地火的巢穴，你母亲就能活。如果你失败了，或者你想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归墟城，深海大殿。
警报灯并没有闪烁，大殿内一片死寂，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嬴政坐在主位上，胡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胡亥猛地停在石红面前，双眼通红，“荆云曾是帝国的特工？”
石红吓得一哆嗦，双手死死揪着衣角，声音发颤：“她以前跟我提过一次………我以为……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我们知道个屁！”胡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金属碰撞声在大殿里回荡，“她要是特工，我们人头都要落地！”
“胡亥！”嬴政厉声喝止，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荆云是五年前从归真大典救回来的祭品，如果是帝国的特工，这五年我们为什么没有暴露？”
“那她为什么告诉你这事？”胡亥梗着脖子吼道。
石红此时却愣住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混乱与不舍：“或许……云姐姐是在试探我？不，她救过我的命，那次在废墟里……她不可能是在演戏。她一定是想告诉你们，但又不敢直接说……”
“报——！”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打断了对话，“海面监测到帝国深潜信号！正向我方坐标逼近！”
“什么？！”胡亥一把揪住哨兵的衣领，“怎么可能这么快？！”
嬴政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大殿入口。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把海底城坐标暴露了。
归墟城的入口，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
荆云走进来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大殿中央的嬴政和胡亥，也看到了四周墙壁上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她没有丝毫意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
她注意到胡亥要杀人的眼神，也看到石红捂着嘴，眼泪正在眼眶里打转。
荆云没有说话，直接从衣领内侧取下了那枚发着微光的纽扣。
“我母亲被胁迫。”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将信标轻轻放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这是帝国的量子定位信标。深海舰队正在逼近。”
“你……”嬴政看着地上的红点，“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完全可以直接留在帝国。”
“我在信标激活前，利用海水盐度干扰了它的初段传输。”荆云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我回来，是还你们的命。”
她张开双臂，露出空空如也的双手：“要杀要剐，随你们。”
“杀了她！”胡亥拔出枪，枪口直直地对准荆云的眉心，“谁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们！”
“放下！”嬴政一声怒吼。
他大步走下台阶，弯腰捡起那枚纽扣。随着他的手指按动，红色的信号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销毁信标，启动紧急预案。”嬴政头也不回地命令道，语气冷静得可怕，“全员向西方联邦转移，销毁所有核心资料。”
他转过身，看着荆云：“你赌赢了。这笔账，算不到你头上。愿意一起走吗？”
“不行。”荆云摇了摇头，“我母亲还在他们手里，我必须回去。”
“好。”嬴政没有废话，转头看向石红，“石红，你呢？”
石红抹了一把眼泪，咬了咬嘴唇：“我不去西方联邦，我要跟云姐姐在一起。”
“胡闹！这是逃难不是郊游！”胡亥怒吼。
“让她跟着荆云。”嬴政打断胡亥，“这样也好，分散撤离。林晚还在地面，你们先去找他。我们到了西方联邦再找机会联系。”
话音未落，整个大殿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嗡——”一阵低沉的声纳波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大殿穹顶的金属板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杯子里的水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敌人到了！”哨兵大喊，“鱼雷已过第一道防线！”
“走！”嬴政一把推开荆云，“别走主通道，从废料处理口走！”
大殿开始崩塌，碎石纷纷坠落。荆云一把拉起石红，向着侧方的阴影通道狂奔。
“云姐姐……”石红喘着粗气，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能，快跑。”
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响，那是主防御门被击穿的声音，海水倒灌的咆哮声已经隐约可闻。
突然，一只黑影从管道口窜了出来，正好落在荆云肩上，是那只叫丧彪的小猫，它惊恐地抓着荆云的衣服。
荆云没有停顿，手臂一收将猫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捡起路边一把掉落的步枪。她一脚踹开通道尽头的铁栅栏，眼前是一艘未通电的小型备用潜艇。
“进去！”
她将石红塞进舱门，自己最后跳进去，反锁舱门。潜艇启动逃走了，海底城，则被一片炽白的火光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