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的丰收,让沈安宁在京城彻底站稳了脚跟。以前那些背地里说她“村姑”“攀高枝”的人,现在见了她都笑脸相迎,一口一个“七皇子妃”叫得亲热。沈安宁不在乎这些人的态度,但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硬道理。你有本事,别人就高看你一眼;你没本事,就算嫁给皇帝,人家也在背后戳你脊梁骨。
这天早上,沈安宁正在书房里写明年的种植计划,门房突然来报——宫里的李公公来了。她连忙放下笔,整了整衣裳,迎了出去。李公公站在前厅,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笑眯眯地看着她。
“七皇子妃,接旨吧。”
沈安宁跪了一地,全家老小都跪在她身后。李公公展开圣旨,尖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农事女官沈安宁,自任职以来,勤勉尽职,推广新式农法,功在社稷。特晋升为正六品农事女官,赐金匾一块,纹银千两,以示嘉奖。钦此。”
正六品。沈安宁跪在地上,脑子里嗡嗡的。从七品到正六品,她用了不到半年。这个升迁速度,在大梁朝的历史上,不说绝后,至少是空前的。
“沈大人,接旨吧。”李公公笑着提醒。
沈安宁双手接过圣旨,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软。奶奶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拉着沈安宁的手说:“我孙女是正六品了,我孙女是正六品了……”小喜仰着脸问:“姐姐,正六品是多大?”沈安宁想了想,笑着说:“很大。”小喜又问:“比县太爷还大?”沈安宁笑了:“比县太爷大。”
送走了李公公,沈安宁回到书房,把圣旨小心地收好。萧长渊走进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高兴吗?”
“高兴。”沈安宁靠在他怀里,“你呢?”
“比你高兴。”
沈安宁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陆大哥,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穿越、空间、灵泉、遇见你、被封官……这一路走来,好像什么事都很顺。”
萧长渊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不是运气好,是你值得。”
沈安宁的眼眶红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谢谢你。”
萧长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低头吻住了她。
下午,沈安宁进宫谢恩。皇帝在御书房接见她,赐了座,上了茶。沈安宁坐下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虽然见过皇帝好几次了,但每次见,还是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沈氏,你那个番茄,朕吃了,不错。”皇帝放下茶盏,看着她,“朕听说,你还打算开加工厂,做番茄酱、番茄干、番茄罐头?”
“回皇上,民女确实有这个打算。”
“想法不错,但朕问你,这些东西做出来,卖给谁?”
沈安宁不慌不忙地说:“回皇上,京城的有钱人多,番茄酱、番茄干、番茄罐头能放得久,口感也好,可以作为礼品送给亲朋好友。另外,民女还想把这些东西卖到外地去,甚至卖到西域、南洋去。”
皇帝的眼睛亮了一下。“西域、南洋?你倒是有野心。”
“民女只是觉得,好东西应该让更多人吃到。”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朕支持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皇上。”
太后听说沈安宁升了正六品,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沈安宁的手说:“安宁,哀家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正六品,大梁朝开国以来第一个正六品的女官。你给天下的女人长脸了。”
“皇祖母过奖了,民女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太后从手上撸下一个翡翠镯子套在她手上。“这是哀家给你的贺礼。好好干,哀家看好你。”
沈安宁看着手腕上又多了一个翡翠镯子,心里又暖又酸。太后的镯子,加上之前那个,她已经有两个了。这两个镯子不只是镯子,是太后对她的认可,是她在皇家的护身符。
从宫里回来,沈安宁顺路去了京郊的试验田。太空番茄已经长到一人高了,藤蔓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实,比普通番茄大一倍。沈安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果实,心里美滋滋的。这批太空番茄,再过半个月就能成熟了。到时候,她要办一个品鉴会,请皇帝、太后、满朝文武都来尝尝。
“王妃,刘庄主来了。”老王头走过来。
沈安宁站起来,看到刘庄主从田埂上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不甘。
“刘庄主,有事?”
“七皇子妃,小人……”刘庄主搓着手,欲言又止,“小人上次从您这儿拿的种子,回去种了,苗也出来了,但长得又黄又瘦,跟您这儿的没法比。小人想请教一下,您这番茄,到底是怎么种的?”
沈安宁笑了笑。“刘庄主,我上次说过了。种子可以给你,但没有我的方法,你种不出来。”
“那……那方法能教小人吗?”
沈安宁摇了摇头。“不能。这是我的饭碗,教给你,我吃什么?”
刘庄主的脸色一下子垮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小人……小人明白了。”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萧长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沈安宁身后,看着刘庄主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你还是那么直接。”
“直接点好。”沈安宁拍了拍手上的土,“拐弯抹角的,浪费时间。”
晚上,沈安宁和萧长渊并肩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京城的夜晚比白天更美,千万盏灯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汇成了一片璀璨的海洋。
“一年前,你还是个逃荒的农女。”萧长渊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安宁笑了。“一年后,我是你的妻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月光洒在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大哥,你说咱们以后会怎么样?”
“你种地,我干活。你卖菜,我看店。你做饭,我洗碗。”萧长渊低头看着她,“你说过的。”
“那要是有一天,你不给我当丈夫了呢?”
萧长渊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沈安宁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说,你要是敢不给我当丈夫,我就把番茄都收回来,不给你吃了。”
萧长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不会的。”他说,“一辈子都不会。”
沈安宁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远处的街道上,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沈安宁靠在萧长渊怀里,心里很平静。这一路走来,她经历了穿越、逃荒、开荒、种地、开店、进京、赐婚、封官。从一个身无分文的逃荒农女,到如今的正六品农事女官、七皇子妃。她用了不到两年。这两年,她流过汗,流过泪,被人欺负过,也被人陷害过。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因为她知道,只要不放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如今,好日子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