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眼泪下来了。他吻掉她眼角的泪，然后吻她的额头，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不是急切的，是慢慢的，像在品一杯茶。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角，踮着脚尖。他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巴，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子。她的头往后仰，手插进他的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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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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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没有发生其他。他把她放在床上，她以为他会继续。他没有。他躺在她旁边，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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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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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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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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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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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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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
他的声音很低，
“你还没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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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因为他太好，也许是因为自己不配，也许是因为太幸福了。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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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她，手指在她后背轻轻画圈。
“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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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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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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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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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你知道了，告诉我。我们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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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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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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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是沈怀瑾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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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
“你不是沈怀瑾的女儿。你是沈时宜。我喜欢的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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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扑进他怀里，哭了。不是放声哭，是闷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窗外的风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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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她愣了一下，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温水，还有一张纸条。他的字，清瘦，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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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买早餐。你多睡一会儿。顾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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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笑了。她躺回去，抱着他的枕头，闻着他的味道。松木的，淡淡的，好闻的。她闭上眼，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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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她抱着他的枕头，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小猫。他把早餐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翘着，像在做梦。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她动了动，没有醒。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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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
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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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了，睁开眼，看见他，笑了。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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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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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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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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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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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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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
“又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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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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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眼屎。他不觉得丑，他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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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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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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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每天都给我买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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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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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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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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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他看着她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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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开始重新在一起。不是回到从前——从前的他们，一个藏着秘密，一个不知道秘密。现在秘密揭开了，两个人一起背着。轻了一些，但还是重。她还是会突然不说话，突然不笑，突然看着一个地方发呆很久。他不问，不说，只是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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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晚上，她在阳台上站着，看着夜景。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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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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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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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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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的声音很轻，
“她要是早点告诉我，我至少有个准备。不会——不会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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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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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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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知道以后，会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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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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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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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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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紧她。
“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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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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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爱你。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你。她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你，她不知道，那样会让你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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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泪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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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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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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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也是受害者。她被我父亲骗了二十年，她比我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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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吻了吻她的头顶。
“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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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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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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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
“我二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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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年龄。是这里。”
他的手放在她心口，
“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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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他的手按在心口，闭上眼。
“顾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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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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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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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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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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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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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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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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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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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司珩知道了。不是她告诉他的，是他自己看出来的。她笑了。她很久没有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别人。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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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约她出来，在学校的咖啡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她的拿铁，他的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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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和好了？”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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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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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了。你很久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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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嗯。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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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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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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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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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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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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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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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笑了。不是笑她，是笑自己。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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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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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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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住了。
“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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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没有看过我。你看我的时候，像看朋友。你看他的时候，像看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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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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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珩，你值得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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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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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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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放不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
“我知道放不下也要放。给我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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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心里很疼。不是爱，是愧疚。他这么好，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她只能给他说——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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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笑了。
“不用谢。你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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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了。他递给她纸巾。她接过，擦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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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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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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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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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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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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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
“好。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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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她笑了几次，他也笑了。走的时候，他送她到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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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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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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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有事，还是可以找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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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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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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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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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叫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说了一句，很小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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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陆司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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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听见。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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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琛知道陆司珩找过她。不是她告诉他的，是他看见的。他坐在车里，看着她从咖啡厅出来，陆司珩走在她旁边。他们说了什么，她哭了，他递纸巾。顾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没有下车。他等了。她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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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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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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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陆司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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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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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说，他放不下。但他说他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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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琛看着她。
“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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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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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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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觉得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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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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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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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需要对不起他。你没有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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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对我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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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好，是他的事。你不需要回报。你回报了，才是对他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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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顾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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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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