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是什么意思?我凭什么手握权限?”
姜离牙关紧咬,字字冷硬,硬生生压下脑海里翻涌的惊惶。目光锋锐如刃死死盯住悬浮晶核,心底暗自戒备,认定眼前是比姜衍布局更阴毒的逻辑圈套,但凡胡乱选定修改指令,便是万劫不复。
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响彻整片数据空间,字字敲在四人神魂之上:“观察者编号734,你在源世界肉身已宣告死亡,意识被投放进大雍王朝世界模型,用作测算高维变量介入后的世界稳定性。你并非意外穿书,只是筛选后的实验观测样本。”
源世界身故、世界模型、实验样本。
短短几组词,如重锤接连砸在姜离心口。她依仗求生的穿书记忆、自认得天独厚的先知优势,从头便是精心编织的骗局。没有偶然穿越的读者,只有困在程序里、一举一动全被记录观测的试验品,一路权谋挣扎、步步筹谋,不过是系统运转里一串可供调取的数据。
“不可能……绝不可能!”王小六面无血色,骤然狠掐左臂,刺骨痛感真切传来,周遭星河数据流分毫未变。他怔怔望着自己钻研机关秘法数十年的双手,毕生信奉的学识、代代传承的姜家术法,在世界模型的真相面前渺小可笑。倘若天地万物都是预设代码,那他这一生的执念与求索,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
惊涛骇浪过后,姜离反倒沉淀出刺骨的冷静,思绪飞速拆解系统回话里的蛛丝马迹。
“既然我是试验样本,那你又是何物?底层逻辑库设立的最终目的?”她紧盯晶核,步步试探,唯有套取更多情报,才有破局之机。
系统短暂静默,晶核灵光忽明忽暗,表面投射的画面扭曲碎裂,像是程序遭遇异常运算。半晌,机械音再度响起:“本程序为世界运维系统盘古,此处存储全模型剧情数据,管控所有情节走向。预警:外源逻辑异常扰动,世界模型稳定指数持续跌落。”
话音未落,晶面之上萧景珩簪花的画面骤然震颤。少年眉眼层层虚化,御花园花木碎裂成零散色块,整段回忆画面濒临消解归零。
眼见那张熟稔的笑脸即将化作数据流消散,姜离心头骤然一揪,浓烈恐慌瞬间攫住五脏六腑,脱口急问:“画面崩坏是什么代价?改动剧情,会抹除对应之人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