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隐约感觉到小女儿最近有些不对劲。她更爱看手机了，吃完饭就回房间，关着门不知道在干什么。以前周末会跟同学出去玩，现在周末也窝在家里，说是“要写作业”，但作业哪有那么多？苏敏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苏念雅都矢口否认——“妈妈你想多了，我只是最近学习比较累。”
苏敏并不反感邱月璃。相反的，她很喜欢这个清秀的、有礼貌的、在观海大学读金融系的学霸男生。他的条件配自己的大女儿绰绰有余，可惜大女儿不喜欢。她只是觉得，如果小女儿真的对邱月璃有意思，也应该等高中毕业之后再谈。“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别的事等高考完了再说。”苏敏语重心长。
“妈妈你真是老古董。”苏念雅嘟着嘴，“我肯定毕业后才会谈呀。”她说的是“谈”，但她心里想的是“给”。她所谓的“毕业后”，是把第一次给邱月璃的时间节点。这个区别，苏敏自然不知道。
邱月璃这边，生活依然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周五周六晚上直播，周日上午去苏念卿家辅导，周日下午写作业、看书、发呆。每周两次跟米琳涅的视频通话，是雷打不动的固定项目。
长假结束后的第一次视频通话，米琳涅刚接通就看到邱月璃的表情不太对。不是不开心，而是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从哪句开始的状态。
“怎么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米琳涅靠在床头，灰蓝色的眼睛在屏幕里显得比平时更深更亮。她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尖了，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邱月璃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长假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苏念雅在温泉池里对他做的事，她说的话，她的告白，她的“手帮忙、高考后再给身体”的计划。他说的时候语气尽量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但说到“她用手隔着泳裤摸我”那段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米琳涅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也有一种“我终于可以放下了”的轻松。
“哎呀呀，恭喜老公哦，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她的语气是轻松的、调侃的，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邱月璃摇了摇头。“我可没答应她。”他顿了顿，“倒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可要憋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撒娇的语气，想用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把话题从苏念雅身上移开。
米琳涅哼了一声。“少来啦，你会憋死？变身之后，随便就能找好几个加强营的粉丝亲热，好嘛。”
“我只想跟姐姐你上床嘛。”邱月璃说。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确实只对米琳涅有那种“想跟她在一起”的渴望；假的是，他也知道这种渴望在现实的阻隔面前是多么无力。
米琳涅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我也想。但如果疫情继续控制不住，你也不要勉强自己。该找就找，该谈就谈，姐姐我不拦你。”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屏幕里的邱月璃。“你有那女孩子的照片吗？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