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原始森林持续震颤,树干摇晃,碎石滚落,地面一波波往外起伏震荡。
傅清歌隐身伫立林间,循着震动最剧烈的方向,稳步向前穿行。
密林中央的开阔空地上,一场激烈对战正在上演。
空地正中,李沧海身着一袭月色长袍,周身流转一圈淡淡的灵力光纹,脸上覆着一张狐灵面具,身姿笔直伫立。
他的正前方,立着一头体型庞巨的九阶震岳金熊。
震岳金熊身躯如山,通体覆满厚实亮金长毛,四肢粗壮雄浑,脚掌落地便压出深深凹痕,周身自带厚重威压,压得周遭草木尽数弯垂。
震岳金熊率先发难,头颅抬起,大嘴猛张,漫天细碎金砂轰然喷吐而出,横扫整片战场。金砂破空呼啸,砸得地面石屑纷飞。
紧跟着,巨掌高高扬起,携着沉猛劲风轰然拍下,掌势压碎沿途所有气流,狂风四散炸开。
这头震岳金熊一身金刚皮肉,坚硬无比,寻常法宝法器落在身上,连痕迹都留不下,它凭靠强横肉身,步步朝前碾压,攻势凶悍狂暴。
对面的李沧海身姿轻盈飘忽,脚步微动,身形接连侧移、后撤、旋身,每一次走位都精准避开扑面而来的金砂与劲风。
待震岳金熊张口喷出滚烫熔金吐息的瞬间,李沧海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拔高,凌空翻转,稳稳躲开整片金色熔流。
他双袖轻抖,袖中藏针,无数细针暗藏其中。
指尖接连快速弹动,数十枚细针瞬间脱袖而出,化作点点细碎金芒,齐齐朝着震岳金熊身躯激射而去。
细针密集落向金熊浑身金毛,大部分针体撞击在厚实金皮毛上,尽数被硬生生弹飞,落地发出密集细碎脆响。
唯独少数细针针势刁钻,顺着皮毛缝隙切入,精准对准震岳金熊的眼窝、口鼻薄弱之处穿透而入。
数道细针直直扎进熊目之内。
震岳金熊受创,硕大身躯当场剧烈颠簸晃动,四肢失控,在空地上疯狂乱撞。沉重熊掌反复跺踏地面,大地持续震荡起伏,裂纹顺着地面四下蔓延,整片林地摇晃不止。
剧痛之下,震岳金熊彻底暴怒,再度仰头,大口喷涌粘稠金色粘液。
金色粘液挥洒落地,落地瞬间迅速凝固成坚硬金块,一块块堆叠铺开,封死空地所有进出口,全方位锁死整片场地的走位空间。
李沧海凌空腾挪穿梭,身形起落不定,避开满地凝固的金块,稳稳悬立半空。
他抬手收拢周身灵力,所有灵力尽数汇聚于指尖一点,单单凝出一枚主针。
指尖在半空轻轻一弹,这枚神针瞬间凝练出一束极致锐芒。
趁着震岳金熊仰头嘶吼、巨口大张的空档,锐芒针影笔直窜入它的咽喉深处。
针体入体,直接崩断震岳金熊体内流转的整条金系妖力脉络。
刹那之间,震岳金熊体外萦绕的护体金罡层层崩碎、溃散熄灭,一身强横肉身劲力快速消退瓦解。
它再也无法催动熔金吐息,也无法使出震山扑击的凶悍招式。
庞大身躯在原地几番僵硬挣扎、摇晃踉跄,最终支撑不住,轰然砸落地面,重重瘫倒,彻底没了动静。
林间狂风渐歇,震动平息。
李沧海缓缓落地,月白长袍衣袂被微风轻轻拂动,狐灵面具贴合面容,身姿静静立在空地中央。
他视线直直扫向傅清歌藏身的树影角落,声音清淡传开:“躲在这里看了许久,还不出来?”
树后阴影里,傅清歌缓步走出,站定身形,开口轻声喊道:“大师兄。”
李沧海垂眸看向身前之人,看清是傅清歌,脸上眉眼微微舒展,开口问道:“原来是七师妹,你怎么会来这片林地?”
傅清歌直立站好,出声回道:“我被时空乱流卷落此地,一路被蝙蝠妖兽追杀,误闯到这里。”
话音落下,她抬手指向地面熊尸:“师兄,你为何会和这头九阶震岳金熊交手?”
李沧海侧身看向金熊尸身,缓缓开口:“我方才误入此地,踏入它的领地,还未动作,它便直接对我发起猛攻。”
他抬步上前,弯腰拨开金熊身侧的杂草腐叶。
土坑中心,静静生着一株灵草,茎叶透着莹白光晕,花瓣覆着层层淡紫光泽。
“此乃紫叶紫花烈阳草,修士用来突破进阶,极为珍稀。”
李沧海伸手,将整株灵草完整采摘,转手递至傅清歌身前。
傅清歌抬手接过灵草,垂眸看着草株。
“这是师兄苦战震岳金熊换来的宝物。”
李沧海语气平淡:“给你便拿着,不必多言。”
傅清歌不再推辞,抬手将紫叶紫花烈阳草收进自身神棺空间。
她鼻尖轻动,凑近空间入口,轻嗅一缕漫出的清淡药香,安静伫立,未发一言。
下一瞬,神观空间白光骤亮,一道纯白色流光猛然窜出,落地化形,稳稳站在傅清歌身侧。
正是化作狐形的妖月莲。
小狐身形娇小,抬着头,一双紫色眼眸直直盯住一旁的李沧海,牙关紧咬,唇角咧开,对着李沧海不断呲牙,姿态极具敌意。
李沧海侧头瞥了眼身侧小狐,目光落在它狐身之上,唇角微微一动,轻声开口:“你这小狐狸,倒是对我不太友好。”
傅清歌立刻低头看向身侧小狐,出声劝导:“小狐,不许对大师兄无礼,大师兄刚刚才为我们夺得紫叶紫花烈阳草。”
小狐置若罔闻,浑身绒毛紧绷,依旧对着李沧海龇牙低吼,半点敌意未消。
李沧海见状不再理会,转头看向傅清歌,缓缓开口:“我方才入林之时,在前方山谷看见一处异象,那里藏有大量万年蜜浆。”
“只是那片山谷盘踞着无数四阶烈焰毒蜂,蜂群数量极多,凶险不小。”
他看向傅清歌:“万年蜜浆入口清甜,服食可稳固根基、大幅精进修为,你可想要?”
傅清歌应声:“难怪这头震岳金熊死守此地,熊类本就嗜食蜂蜜,它应当是常年觊觎这山谷蜜浆,才盘踞在此。”
“既然有此机缘,我们便过去看看。”
李沧海抬步率先朝前走去。
傅清歌紧随其后,抬步跟上。
身侧狐形小狐始终紧贴傅清歌,紫瞳死死锁定前方行走的李沧海,周身姿态紧绷,全程高度戒备,半步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