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买了他的聚气丹，不仅没涨修为，反而伤了经脉！”
“杀了这个骗子！”
群情激愤，不少人已经拔出了武器。
“别杀他。”楚南风的声音适时响起。
“万法阁的规矩，骗子留命，但废修为。”
宁曦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贾三身上。
贾三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下来。
“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所有灵石都给你！”
宁曦没理会他的求饶，手腕再次扬起。
剑光闪过，快得只剩下残影。
贾三只觉丹田一阵剧痛，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
他的筑基修为，没了！！
“啊——！”他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哀嚎。
宁曦收剑回鞘，转身看向楚南风。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体内灵力暴涨，剑心运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炼气三层的壁垒如同纸糊般被冲破，一股更强的力量在经脉里奔腾。
“炼气四层了。”楚南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现在的你，对付炼气七层没问题。”
宁曦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的增长。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变强”的滋味。
“接下来怎么办？”
“找个地方修炼。”
楚南风说，“等你到了炼气六层，我带你去拍卖会，那里有真的筑基丹。”
宁曦的眼睛亮了。
筑基丹。
她必须拿到。
只有筑基，才能离复仇更近一步，才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师妹，保护自己。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落魄谷租了间石室，石壁粗糙，却很干净。
宁曦盘腿坐在蒲团上，运转剑心吸收那些假丹里残存的微弱灵力。
锈铁剑靠在膝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师姐……”宁瑶坐在她身边，小声说，“你今天好厉害。”
宁曦睁开眼，笑了笑地摸了摸师妹的头：“只是运气好。”
“那……我也能像你一样吗？”宁瑶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我也想变强，想保护师姐。”
宁曦的心忽然一酸。
剑心是天生的，不是谁都能拥有。
师妹灵脉受损，连最基础的引气都做不到……可如果剑心是另一种路径呢？
“我问问楚师兄。”宁曦柔声道。
宁瑶重重地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里满是憧憬。
宁曦看着她，心里暗下决心。
无论如何，她都要让师妹有自保之力，哪怕剑心不行，也要找到别的法子。
因为她们是师姐妹，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她不仅要保护师妹，还要让师妹能站在她身边，不再只能躲在她身后。
第三日清晨，落魄谷最高处的圆形建筑外便排起了长队。
这座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的拍卖会场，屋顶覆着罕见的冰晶琉璃，抬头能将整片天空尽收眼底。
宁曦带着宁瑶走进会场时，一楼大厅的百把座椅已坐了七七八八，各色修士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碰撞的微响。
二楼的环形包厢隐在暗色符纹后，像蛰伏的巨兽，只有偶尔泄出的威压能让人窥探到里面的实力。
“师姐，这里人好多……”宁瑶攥着宁曦的衣袖，小声说。
周围修士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审视和探究，让她有些发怵。
宁曦早已开启剑心，周遭所有人的灵力流动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一楼多是炼气期散修，筑基期寥寥无几。
而二楼包厢里，至少有五道强横的灵力波动——最左侧那道看似微弱，却沉稳得像深潭，隐隐透着化神期的气息。
中间那道最为霸道，至少有两位金丹期坐镇，甚至可能藏着元婴老怪，正是紫霄宗的人。
“坐这儿。”楚南风指了指前排正中的空位，“万法阁给楚家留的位置。”
宁曦刚坐下，就听见周围响起几声抽气。
显然这位置的分量，让不少人暗自揣测他们的来历。
“二楼包厢里都是些什么人？”宁曦低声问。
“五个。”
楚南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壶，“最左是万法阁阁主，中间是紫霄宗，剩下三个是天衍教和另外两派的暗桩。”
“紫霄宗也敢来？”宁曦皱眉。
“万法阁是中立地，只要付得起灵石，谁都能进。”楚南风嗤笑。
“但出了这门，该杀还是得杀。”
宁曦的目光落在中间包厢的符纹上，剑心传来的排斥感让她指尖发凉。
那里的灵力带着紫霄宗特有的凛冽，像极了当年刺穿师父胸膛的那把剑。
“今天有什么值得留意的拍品？”
“筑基丹。”楚南风说，“普通的不少，关键是有一颗极品筑基丹。”
“极品？”
“普通筑基丹成功率三成，极品能到八成。”楚南风的声音压低了些。
“但这颗有点古怪，卖家身份不明。”
宁曦的心沉了沉，她身上的灵石加起来不过百块，连普通筑基丹都买不起，更别说极品的了。
就在这时，拍卖师走上台，那是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如钟。
“欢迎各位莅临万法阁拍卖会！今日拍品皆是珍品，闲话不多说，第一件——一品聚气丹，十块灵石起拍！”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或是低阶法宝，或是寻常药材，宁曦都没放在心上。
直到拍卖师揭开第十个锦盒，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弥漫开来。
“诸位，”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激动，“接下来是今日重头戏——极品筑基丹！”
锦盒中躺着一颗鸽蛋大的金丹，金光流转，灵力精纯得几乎凝成实质。
“此丹能助炼气巅峰修士突破筑基，成功率高达八成！起拍价，一千灵石！”
一楼顿时炸开了锅。
“一千灵石！抢钱啊！”
“能筑基，这点钱算什么？”
“可惜我没那么多……”
“一千五百。”二楼中间包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不少低阶修士脸色发白。
是紫霄宗的人！宁曦攥紧了拳。
“一千六！”一个红脸修士咬牙举牌，他已是炼气九层巅峰，显然对这颗丹药势在必得。
“两千。”紫霄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意。
价格，瞬间被抬到了一个让绝大多数人绝望的高度。
而竞争的序幕，显然才刚刚拉开。
宁曦握紧了膝上的拳头，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