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风雪救人，初识贵人
三个黑衣人呈扇形包抄过来，手中钢刀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林北辰半蹲在老者身旁，脑海中的人体经络图已经调取完毕。每一处穴位的位置、每一条经络的走向、每一个要害的薄弱点，都清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精神力剩余：3/100。”
图腾柱的提示音冷冰冰地响起。
三。
只够调用一次中级知识，或者维持初级知识半柱香的时间。用完就会陷入昏迷，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昏迷等于死亡。
林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将目光锁定在三个黑衣人的动作上。
为首的黑衣人脚步最稳，持刀的右手虎口有老茧，是常年练刀之人。左侧那人步伐虚浮，重心偏高，下盘不稳。右侧那人眼神飘忽，不时瞥向巷口，似乎在防着有人路过。
“小子，不想死就滚开。”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
林北辰没有动。他缓缓站起身，将老者挡在身后。
“你们要杀的人已经重伤了，没必要再多杀一个。这里是京城，夜间巡城的官差每隔两刻钟经过一次。上一波刚走，下一波还有一盏茶的功夫。”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一盏茶，你们能杀人、搜身、清理痕迹、全身而退吗？”
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
“而且——”林北辰抬手指向巷口方向，“那边有个更夫，正往这边走。你们动手，他看得见。更夫的嗓门，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为首的黑衣人侧耳听了听，果然有梆子声由远及近。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林北辰一眼，低喝道：“撤！”
三个黑衣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北辰站在原地，等到确定他们真的走了，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听到更夫的声音，也没有计算官差的巡逻时间——这些都是他编的。但黑衣人不知道他在说谎，也不敢赌。
有时候，击退敌人的不是武力，而是心理。
“小……小公子……”老者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北辰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刀伤在胸口偏左，差一点就伤到心脏。血流了很多，如果不及时止血，撑不过今晚。
“图腾柱，调用初级急救知识。”
嗡。
精神力从3降到2。止血方法、包扎技巧、伤口处理的注意事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林北辰撕下自己中衣的衣摆，叠成方块，用力按压在老者胸口。老者痛得闷哼一声，但没有晕过去。
“忍着点，不按住你会死。”
老者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
林北辰一边按压止血，一边观察四周。城隍庙已经不能待了，那三个黑衣人随时可能折返。他需要把老者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但这深更半夜，大雪纷飞，他能去哪？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沈青。
她家在城南，距离这里不远。而且她是户部侍郎的女儿，那些黑衣人胆子再大，也不敢闯进朝廷命官的府邸。
问题是，他和沈青只见过两面，算不上熟。大半夜敲人家姑娘的门，还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这礼数上实在说不过去。
但人命关天，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北辰将老者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吃力地将他扶起来。老者比他高半个头，身体沉重得像一袋米。林北辰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城南方向走去。
风雪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每一步都深深陷进去。林北辰的嘴唇冻得发紫，单薄的中衣早就被雪水浸透，冰冷贴着皮肤，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精神力剩余：2/100。”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用图腾柱了。如果再调用一次知识，精神力归零，他会当场昏迷。老者会死，他自己也活不成。
只能用意志力硬撑。
走了约莫两刻钟，终于看到沈府门口那两盏大红灯笼。
林北辰腾出一只手，抓起门环用力叩击。
“砰砰砰！”
门内传来脚步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打开侧门，看到门外浑身是血的林北辰和昏迷不醒的老者，吓得差点把门关上。
“别关门！我是林北辰，你家小姐认识我！这个人受了重伤，需要救治！”林北辰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不容拒绝。
管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进去通报。
片刻后，沈青披着斗篷匆匆赶来。她看到林北辰的狼狈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冷静取代。
“快把人抬进来！”
两个家丁上前，从林北辰肩上接过老者，抬进府中。
林北辰正要跟着进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沈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你也受伤了？”沈青焦急地问。
“没有……就是有点累。”林北辰勉强笑了笑。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沈青不再多说，扶着他走进府中，吩咐下人烧热水、取伤药、请大夫。
沈府的后院，灯火通明。
老者被安置在客房，大夫正在里面处理伤口。林北辰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碗热姜汤，暖意从掌心一点点蔓延开来。
沈青坐在他对面，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大半夜在外面晃什么？”
“被赶出来了。”林北辰说得轻描淡写。
沈青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问。她知道安国公府的事，也猜到林北辰现在的处境。
“那个人是谁？”她换了个问题。
“不知道。在城隍庙遇到的，被人追杀，我顺手救了他。”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救？”沈青有些不可思议。
“他要死了，我不能见死不救。”林北辰顿了顿，“而且，那些追杀他的人看到我了。就算我不救他，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与其被他们灭口，不如赌一把，救活他，问出真相。”
沈青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风雪、浑身是伤、却依然冷静得像一把刀的少年，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见过很多京城世家子弟，有的英俊潇洒，有的才华横溢，有的家世显赫。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林北辰这样，让她觉得看不透。
“大夫说，那位老者的伤口很深，但没伤到心肺。失血过多，需要静养。”沈青收回思绪，起身说道，“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客房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谢谢。”林北辰由衷说道。
“不用谢我。”沈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的。”
林北辰笑了笑：“好。”
沈青走后，林北辰没有立刻去客房休息。
他坐在原处，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追杀老者的人训练有素，不是普通山匪。老者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否则不会引来这样的追杀。而他阴差阳错救了这个人，既可能是天大的麻烦，也可能是天大的机缘。
“精神力剩余：2/100。”
图腾柱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提醒他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林北辰起身，走向客房。
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柳氏含泪的双眼。
娘，等我一年。
一年之后，我来接你。
【章末钩子】
天刚蒙蒙亮，林北辰就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他翻身坐起，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沈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马车上没有标识，但车旁站着的人，腰间都佩着刀。
那刀，是军中制式。
沈青匆匆赶来，脸色凝重：“那位老者醒了，他要见你。还有——外面来了一队人，说是奉了东宫之命，要接他回宫。”
林北辰心头一震。
东宫？
他救的那个老者，竟然是东宫的人？
而且，是能让太子亲自派人来接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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