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还在继续。
林晚棠站在主控台中间，嘴角有血。她用手背擦掉，没看弹幕，也没管秦婉柔刚发的视频正在疯狂转发。
她只说了一个字：“封。”
陈秘书马上操作。验证通过，秦婉柔的直播被切断。屏幕变成一行字：【该账号涉嫌传播不实信息，内容正在核查】。
全场安静了两秒。
接着，新画面出现。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画质很清晰：手术室里，灯很亮，一个女人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正在动她的脸骨，皮肤被掀开一半，能看到里面的金属架。病历卡上写着名字：秦婉柔。时间是三年前，地点是首尔一家整形医院。
弹幕一下子停住了。
然后炸开了。
【这是整容？】
【连骨头都动了？】
【她说她是林晚棠表妹？这脸明显不是天生的吧？】
视频继续放。一张缴费单跳出来：八百二十万韩元，付款人是顾氏海外账户，备注写着“S-07项目执行款”。
林晚棠看着屏幕，声音传进麦克风：“你不是我表妹。你是顾家买来的假货。”
话刚说完，又一条数据弹出。热成像图和秦婉柔的照片重叠，左肩下面有个红点。放大后，能看到一枚芯片，型号是军用级GPS定位器，编号也能查到来源。
弹幕又刷起来了。
【身体里有芯片？】
【这不是人，是工具吧？】
【顾家把人当机器用？】
林晚棠拿起通讯器，连上了顾老爷子的私人频道。对方没接，但系统显示信息已经送到。
她在镜头前说话，语气很平静：“您送给孙女的礼物，还满意吗？”
这句话一出，全网沉默三秒。
接着，热搜全变了。
前十全是相关话题。#秦婉柔整容证据#、#顾氏人体监控丑闻#、#林晚棠表妹身份造假# 全爆了。媒体翻她过去三年的动态，发现她衣柜里有二十多套和林晚棠一样的衣服，连香水都是同一个味道。
这时候，秦婉柔在自己直播间里。
她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了，口红也被咬烂。她盯着不断下降的粉丝数和举报提示，突然大叫一声，抄起摄像机支架就往大屏幕砸去。
“假的！都是你们做的！”
玻璃碎了。
碎片飞溅，有一片划过她额头，血立刻流下来。她踉跄了一下，又举起支架砸向另一台摄像机。
直播画面晃动，最后停在地上。
那里是一块地毯，绣着顾家的族徽。金线的虎头图案上，一滴血落下来。第二滴，第三滴。血顺着“顾”字流下，在“氏”字末端聚成一个小红点。
弹幕疯了。
【血滴在家徽上……太巧了】
【她完了，谁都知道她是棋子】
【林总没动手，她自己毁了】
保安冲进来时，秦婉柔已经坐在地上。额头一直在流血，眼神发直。她嘴里还在念：“我不是假的……我是真的……我比她更懂他……”
没人理她。
她被抬走时，直播彻底断了。账号被封，所有内容进黑名单。
控制室里，林晚棠终于动了。
她走到主屏前，确认所有证据都上传了区块链。整容记录、芯片图、资金流水都能查。法律程序也已经交给王律师。
她转身，接过陈秘书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
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松口气的样子。就像刚才只是签了一份普通合同，处理了一件日常事务。
“舆情压住了。”陈秘书小声说，“现在媒体都在报顾氏搞人体实验，证监会也发函问了。”
林晚棠点头。
她走到监控墙前，看了一圈还在闪的小窗口。其中一个写着“林氏集团新领域战略发布”。航天项目的通稿已经准备好，等她下令就能发。
她站住，点开新闻稿。
第一行写着：“林氏集团宣布正式进军商业航天领域，首期投资五十亿，聚焦低轨卫星通信技术研发。”
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陈秘书站在旁边，一直刷新数据。大屏幕上，秦婉柔倒地的画面被剪成短视频，到处都在传。配文不一样，但意思一样：一个被造出来的女人，最后死在了她效忠的家族标志下。
林晚棠收回目光。
她摘下耳钉，放进包里的夹层。里面还有股权转让协议和录音笔。她重新戴上耳钉，动作干脆。
“准备发航天项目的通稿。”她说。
陈秘书立刻回应：“是，马上安排媒体推送。”
林晚棠没再说话。她坐回位置，背挺直，眼睛看着监控墙上那个待发布的窗口。光标在“立即发布”按钮上面闪着。
她盯着它，像在看下一个战场的大门。
外面天还没亮。城市还在睡，网络已经烧了起来。她坐在风暴中心，一动不动。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差一点点就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