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好意思,题库被我师傅偷了
我的神识不敢有丝毫松懈,几乎是第一个符文熄灭的瞬间,就立刻探向了第二个。
果不其然,那道冰冷戏谑的意念再次响起,带来了第二个问题。
“扎纸匠祖师‘鲁班’,最得意的三件作品分别藏于何处?”
听到这个问题在我脑海中回响,我刚刚稍微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刁钻,那这第二个问题,简直就是绝户题!
阴门七十二行,行行都有自己的祖师爷和不传之秘。
缝尸人一脉单传,我还能靠着师傅的言传身教和古籍记载,知道些旁人闻所未闻的秘辛。
可扎纸匠一脉,那更是神秘中的神秘,传说鲁班祖师爷当年扎出的纸人纸马,点睛之后便能通灵,堪比活物。
他最得意的三件作品,更是被誉为“欺天之作”,其下落早已是悬案千年,连扎纸匠本门都未必有人知晓!
这黑袍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出的这些问题,根本不是为了考验,而是在炫耀!
炫耀他掌握着整个阴门最核心、最隐秘的知识!
“怎么样,林小友?”大长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他看不见问题,只能从我愈发凝重的脸色上,判断出情况不妙。
我没有回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疯狂翻涌,试图找到一丝一毫相关的线索。
师傅倒是提过鲁班祖师爷,但通常都是在他喝醉了吹牛的时候,什么“鲁班那老小子手艺不错,就是人太抠门”,之类没营养的废话。
至于他那三件宝贝藏在哪……师傅压根就没提过!
怎么办?蒙一个?
不行!
机会只有一次,一旦答错,这个血肉祭坛就会瞬间引爆,到时候别说找到师傅,我们所有人都得给昆仑山陪葬。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昆仑的长老们个个面色紧张,萧清雪更是俏脸发白,紧紧攥着拳头,似乎想帮忙却又无从下手。
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将我淹没。
就在我心念电转,几乎要陷入绝境的时候,怀里一个硬物忽然微微一热,仿佛在回应我焦灼的心情。
是天师令?不对……是天师令旁边那个不起眼的木匣子!
我心里猛地一动。
这个木匣是师傅失踪前留给我的,里面只有一本破旧不堪的册子,封面都磨烂了,看着像是他平时用来记账的账本。
我一直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用,只是师傅的遗物,才贴身带着。
可现在,它却在这关键时刻发热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立刻对身后屏息凝神的众人沉声道:“都退后!这祭坛的符文有古怪,会干扰心神,我需要绝对安静,集中精神推演答案!”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昆仑大长老虽然狐疑,但看了看那还在蠢蠢欲动的祭坛,还是果断一挥手:“所有人,退出殿外十丈,布下结界,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林小友!”
众人立刻领命,迅速而有序地退了出去,连萧清雪也在我坚定的眼神下,担忧地退到了殿门口。
空旷的偏殿内,只剩下我和那座散发着恶臭的血肉祭坛。
我再不迟疑,闪电般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木匣,打开,露出了里面那本破旧的账本。
我迅速翻开一页,上面果然是师傅那狗爬一样的字迹,记录着“三月初五,帮西街王寡妇缝猫,收费三百,欠二百五……”
这玩意儿,真能给我答案?
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上去。
就在我的神识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异变陡生!
眼前的账目文字忽然变得模糊,如同水墨滴入清水,迅速晕开、重组!
一行行细密如蚁的蝇头小字,仿佛从纸张的夹层里浮现出来,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鲁班那老货,吹牛说他三件宝贝藏得天衣无缝,屁!一件藏在秦皇陵十二疑冢的‘乾’位,一件被他送给了徐福,带去了东瀛,最后一件最骚,被他拆了,混进了皇宫大内的房梁木料里,说是要给皇帝老儿‘镇’宅,我看就是想偷他家龙气……”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这……这哪里是什么账本!
这分明就是一本师傅手写的“阴门七十二行秘闻八卦百科全书”!
我来不及震惊,立刻将这段信息凝聚成答案,毫不犹豫地注入了第二个符文之中!
嗡——!
黑光褪去,第二个符文,灭!
我心中狂喜,压抑着激动,立刻探查第三个问题。
“‘赶尸人’一脉炼僵总诀的第一句是什么?”
我迅速翻动账本,神识扫过,答案赫然在列。
“天僵地僵,听我号令,起!”
注入,第三个符文,灭!
“‘平三门’的盗墓贼,最忌讳下哪个朝代的墓?”
“前朝,大夏。因大夏皇族有异域血脉,死后尸身易生红毛,沾之即死。”
接下来的场面,在殿外的昆仑众人看来,简直如同一场神迹。
只见我站在那诡异邪恶的祭坛前,时而低头沉思,时而伸手在祭坛上轻轻一点。
每隔不过十几秒,就有一个闪烁着毁灭气息的核心符文应指而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不是在拆解一个足以毁灭昆仑的炸弹,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闲庭信步。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到中途的惊愕,再到后来的麻木,最后汇聚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终于,在第九个符文随着我最后一指点下,彻底失去光芒的刹那,整个血肉祭坛猛地一颤,表面所有蠕动的组织瞬间僵死、炭化,与昆仑龙脉之间那道最后的能量连接,也“啪”的一声,彻底崩断。
危机,解除。
我悄无声息地将那本“账本”收回怀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已被冷汗浸透。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堆已经变成无害化血肉垃圾的祭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想用题库难住我?”
“不好意思,出题人当年就把标准答案给我了。”
这一刻,我心中无比确定,布下此局的黑袍人,绝对和当年导致阴门分裂、师傅失踪的那件大事脱不了干系!
而我那看似不着调的师傅,恐怕早就预料到了有今天,才用这种方式,给我留下了一份足以颠覆整个阴门认知的“备考资料”。
我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昆仑大长老那张写满了震惊与狂喜的脸,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