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滴滴”一声响起,赵铁柱的耳朵一抖。他马上压低头盔,手指放在通讯键上,盯着前面十米远的铁门。脑子里全是那三个科学家缩在角落的样子。热成像显示他们心跳很快。
“动吗?”老王小声问,枪口对准门缝。
“不动。”赵铁柱咬了一口能量棒,嚼得咔哧响,“等信号。”
话刚说完,防爆门后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空气被吸走了一样。接着,走廊尽头的两个守卫突然转身,举起枪。但他们面前没人了。墙角蹲着的三个人,还有地上的水壶、药盒,全都不见了。
“人呢?!”一个守卫喊起来,声音发抖。
另一个冲到墙边按监控面板。屏幕闪了几下,画面停住:几秒前,三个穿白大褂的人还在那里,下一帧就没了。他回头瞪着同伴:“我们……刚才看错了吗?”
没人回答。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通风管的声音。
此时,在一百公里外的一座废弃变电站地下,任杰靠在折叠椅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节奏像打字。他面前有三块平板。一块连着赵铁柱小队的画面,一块是内部监控,另一块显示空间坐标已经锁定。
“成了。”他轻声说,嘴角扬起,摘下眼镜擦了擦。
就在刚才,他启动了短距离转移功能。锁坐标,开通道,把人拉进来,不到两秒完成。那三个科学家现在坐在安全舱里。灯是暖色的,照在他们发愣的脸上。每人下面垫着软垫,头上挂着氧气罩,脚边还有一瓶水。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想说话,喉咙一紧,差点呛住。这是转移时的失重感,像坐过山车突然往下冲,脑子跟不上身体。
“别慌,你们安全了。”任杰的声音从广播传出,语气轻松,“就是换个地方待着,别紧张。”
另一边,关押室外。
赵铁柱听到屋里的动静,立刻挥手:“撤!快走!”
六人小队迅速行动,原路返回。穿过走廊时,老李忍不住笑了:“这回真邪门了,人凭空没了,那俩守卫脸都白了。”
“闭嘴,赶路。”赵铁柱低声说,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他们从通风管出来,落地后不再贴墙走,直接往矿区边缘跑。身后建筑开始亮灯,但警报没响。不是不想报,是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人不见了,没打斗,没破门,监控也没异常。这种事谁信?
“你说……真是任老大干的?”大刘喘着气问,翻过一道塌掉的水泥墙。
“不然呢?”老李拍拍灰,“你以为地底冒出个洞把人吸走了?”
“我宁可相信那个。”大刘摇头,“总比‘人消失了’听着靠谱点。”
赵铁柱没说话,只加快脚步。他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不懂原理,但他见过太多怪事。上次军火库炸了,任杰站在边上啃馒头;上回毒气泄漏,空气自己变干净了;现在人直接不见,他一点也不奇怪。
“这小子……又白捡一次。”他小声嘀咕。
三十分钟后,矿区西北边一片荒地,一辆破旧工程车停在枯树旁。车身满是油污,车顶塌了一角,轮胎瘪了一个,看起来早就报废了。可当赵铁柱带队靠近时,驾驶座的门从里面拉开。
任杰站在阴影里,穿着连帽卫衣,工装裤鼓鼓囊囊,手里拎着两瓶营养液。他推了推眼镜,看了眼表:“三十七分钟,比我算的慢四分钟。”
“路上绕了一下。”赵铁柱扯下手套扔地上,“守卫换岗提前了,差点撞上巡逻车。”
“没受伤就行。”任杰递出营养液,“给那三人喝点,刚传送完有点晕,正常。”
赵铁柱接过,递给队员。他自己靠在车头,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远处敌营——那边还是安静,连探照灯都没多亮一盏。
“他们到现在还没反应?”他问。
“怎么可能。”任杰笑了一声,“现在估计正在开会,讨论是不是集体幻觉,要不要叫心理医生。”
“不怕他们查到是你?”
“查?”任杰咧嘴一笑,“我现在上千个分身在全球乱跑,有的捡瓶子,有的偷钥匙,有的顺鱼雷。谁能想到是我动手?再说——”他顿了顿,哼起歌来,“别管那两个笨守卫啊,他们在发懵,老子开着空间送人回家吃饭~”
赵铁柱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任杰收起笑,“人救出来了,任务完成。接下来就看他们敢不敢报复。敢动我,我就掏空他们的仓库。”
他按下中控按钮,车内屏幕亮起,显示出空间画面:三位科学家躺在休息区,有人喝水,有人揉太阳穴,还有一个对着墙喃喃自语:“我是不是死了?这是天堂?”
“让一个分身看着就行。”任杰说着,从裤兜掏出一把改装过的瑞士军刀,“咔”地弹出剪刀,开始修指甲,“空间够大,再多塞一百人也不挤。”
赵铁柱看着他懒散的样子,忽然问:“咱们这么干,算不算越界了?”
“越界?”任杰抬头,“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救人?还是说,我该看着他们被血狼抓去做实验,然后点头说‘好得很’?”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任杰合上刀,重新推眼镜,“但末世不讲规矩。谁有能力,谁说了算。我能救,我就救。别人怎么想——”他耸肩,“让他们想去吧,我又不卖想法。”
说完,他打开车窗,夜风吹进来,带着焦土味。天边微微发亮,新的一天快来了。
“走吧。”他拍了下座椅,“回程路上让几个分身去趟东三省,听说那边有个废弃疾控中心,资料还没人动。”
“你还真闲不住。”赵铁柱摇头,钻进车里。
引擎轰隆响起,破车晃晃悠悠启动,朝晨光未明的地平线驶去。车尾扬起的尘土中,一张能量棒包装纸缓缓飘落,上面印着模糊的字:“新型号·高续航·抗焦虑专用”。
车里,任杰靠在座位上闭眼休息,嘴里又哼起来:
“左脚往前挪一步,右脚踩中守卫痛处,空间一开嗖一下,学者全带回家吃饭~”
赵铁柱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