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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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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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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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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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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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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她也笑了。他发动车子,开走了。她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倒流的时光。她想起第一次坐他的车——她紧张,手心出汗,不敢看他。现在她不怕了。她看他,想看就看。他也会看她。红灯的时候,他会转过头,看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她看见了。那一眼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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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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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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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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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一下。她很少说这三个字,尤其是在“那件事”以后。她说了,他疼了。不是心疼,是满了。太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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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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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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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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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靠在他肩膀上。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车开得很慢,他不急。她也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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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沈时宜在茶水间接水。
手机震了。
顾琛:
“今晚加班吗?”
沈时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
这是他本周第一次主动发消息。
“加。”
“加到几点?”
“不知道,看李姐安排。”
“加完班来我办公室。”
沈时宜的心跳漏了一拍。
“干嘛?”
“有事。”
“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
沈时宜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也许只是工作。也许是要给她安排新的任务。也许——
“沈时宜,你脸怎么红了?”
周婉清端着杯子走进来,看了她一眼。
“热的。”
“空调开的十六度。”
沈时宜没说话,端着水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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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沈时宜加完班,站在顾琛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
她敲了敲。
“进来。”
她推门进去。
顾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头都没抬。
“坐。”
沈时宜在他对面坐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还是那块旧手表,表盘已经泛黄了。
沈时宜看着他工作的样子。
他眉头微蹙,嘴唇抿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看。
她想。
不是那种“哇好帅”的好看。
是那种——你看了会觉得心里很安静的好看。
“看够了吗?”
顾琛忽然抬起头。
沈时宜别过脸。
“我没看你。”
“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你身后的窗户。”
“窗户有什么好看的?”
“外面有星星。”
顾琛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阴天。
没有星星。
他看了沈时宜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骗子。”
“跟你学的。”
顾琛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沈时宜坐在对面,等了五分钟。
“顾琛,你说有事找我。”
“嗯。”
“什么事?”
“等我处理完这个。”
沈时宜又等了十分钟。
她开始无聊了,拿起桌上的一个摆件——一个金属做的地球仪,很小,很精致。
她转了转,地球仪转起来,上面的国家一个个闪过。
“顾琛。”
“嗯。”
“你去过哪些国家?”
“很多。”
“比如?”
“美国、英国、德国、日本、新加坡——”
“你最喜欢哪里?”
顾琛的手指顿了一下。
“上海。”
沈时宜笑了。
“你没出过国吧?”
“出过。”
顾琛抬起头看着她,
“但最喜欢的还是上海。”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你。”
沈时宜的手一抖,地球仪差点掉在地上。
她接住了,但心跳没接住。
咚咚咚,快得不像话。
“顾琛,你说这种话,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你喜欢我。”
顾琛看着她,目光很深。
“没有误会。”
沈时宜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
顾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没有误会。”
沈时宜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
“嗯。”
“你说你喜欢我?”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以前。”
“多久?”
“不重要。”
“对我来说重要。”
顾琛沉默了一会儿,跳过了那张照片。
“殡仪馆。”
沈时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第一次见面?”
“嗯。”
“那时候你刚告诉我,我妈欠你三千七百万。”
沈时宜的声音有点抖,
“你当时就喜欢我了?”
“嗯。”
“你有病吧?”
顾琛嘴角动了一下。
“可能。”
沈时宜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琛,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我等了多久?”
“知道。”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因为怕。”
“怕什么?”
“怕你知道了,就不怕我了。”
沈时宜笑了。
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个笨蛋。”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得有多辛苦?”
“知道。”
“那你还让我等?”
“对不起。”
沈时宜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她。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很软。
她一直想摸的。
“顾琛。”
“嗯。”
“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我……”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
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顾琛闭上眼。
“时宜。”
“嗯。”
“你这是趁人之危。”
“嗯。”
她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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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琛送沈时宜回宿舍。
车里很安静。
沈时宜坐在副驾驶,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你笑什么?”
顾琛问。
“没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那是风吹的。”
“窗户关着呢。”
沈时宜转过头看他。
“顾琛。”
“嗯。”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顾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
“不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会上瘾。”
“那就上瘾。”
顾琛没说话。
车停在宿舍楼下。
“到了。”
他说。
沈时宜没有下车。
“你不说我就不下车。”
“那你今晚睡车里。”
“好啊。”
沈时宜靠在座椅上,把安全带系回去,
“反正车里有空调。”
顾琛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时宜。”
“嗯。”
“我喜欢你。”
三个字。
从她嘴里说出来,和从他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沈时宜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再说一遍。”
“不说。”
“再说一遍嘛。”
“不说。”
“顾琛——”
“下车。”
“你还没说——”
“说了。”
“只说了一遍。”
“一遍够了。”
“不够。”
顾琛侧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欢喜,有——他不敢看的东西。
“时宜。”
“嗯。”
“我喜欢你。很多年前就喜欢了。比你以为的还要早。”
沈时宜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顾琛,你太犯规了。”
“嗯。”
“你说这种话,我会赖着不走的。”
“那就不要走。”
沈时宜看着他,哭了。
不是伤心。
是——太高兴了,高兴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所以只能哭。
顾琛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
“我没哭。”
“那这是什么?”
“是汗。”
“空调开的十六度。”
“我体质热。”
顾琛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时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沈时宜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顾琛,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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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时宜去深蓝上班,整个人都在飘。
她坐在工位上,嘴角翘着,眼睛弯着,连打字都在笑。
“你今天怎么了?”
旁边的同事问。
“没怎么。”
“你笑得像个傻子。”
“谢谢。”
同事:
“……”
中午,陆司珩端着餐盘走过来。
他看了沈时宜一眼,放下餐盘。
“你谈恋爱了?”
沈时宜愣了一下。
“没有。”
“那你在笑什么?”
“没笑。”
“你从早上到现在,嘴角就没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