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悠盯着虚空中的系统面板，眼角狂跳。
归乡令：1000000积分。
她没看错，后面足足多了三个零。原本只需十万积分的道具，此刻像是个吞金兽，正冲她咧嘴嘲笑。
“大黄！”她低吼。
御猫大黄蹲在龙案角落，尾巴扫过砚台，满脸写着理直气壮。
“喵！”（涨价是市场规律！）
沈悠悠气笑了。这破猫趁她刚才和萧景对峙时，偷偷在后台改了参数。一百万积分，她把后宫全员榨干也凑不出这零头。
萧景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在看什么？”他问，声线绷紧。
沈悠悠回神，对上他通红的眼眶。这工作狂刚拼了命护她，现在满身都是防备。她突然觉得嗓子发堵，那股想回家的冲动，硬生生被这滚烫的握力压下去几分。
“没什么，”她垂下眼，“就是觉得，这宫里的东西越来越贵了。”
萧景没松手。他看不到面板，但他能察觉到她方才那一瞬的动摇。那种随时会消失的游离感，像根刺扎进他心底。
“贵就不买，”他一字一顿，“朕付不起的，大宁便不配拥有。”
沈悠悠愣住。这话听着像霸道总裁发言，可从他发白的嘴唇里吐出来，竟透着股破釜沉舟的悲凉。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背，拍了拍。
“行，听你的。我不买。”
萧景的脊背这才松下来些许。
此时，殿外传来杂乱脚步声。小禾连滚带爬冲进来，发髻散乱，脸上毫无血色。
“陛下！娘娘！太后……太后在寿安宫跳奇怪的舞！”
沈悠悠心里咯噔一下。系统面板猛地弹出一行红字。
【检测到怨灵残余暴动！宿主请速去镇压！】
她立刻挣开萧景的手，往外跑。
“悠悠！”萧景跟上来。
“别叫小名！”她头也不回，“大黄，走！”
大黄打了个哈欠，从案上跃下，胖身躯灵活跟上。
寿安宫外，夜色浓重。阴霾压顶，连月光都透不进宫墙。这破败压抑的宫闱，总在夜半生出事端，仿佛随时要将人吞噬。
殿门大开，冷风灌入。
太后一身中衣，披头散发，正绕着青铜鼎疯狂转圈。她动作僵硬，双臂平举，时而扭胯，时而踢腿，像极了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周围宫女跪了一地，抖如筛糠。
“这是中邪了？”萧景脸色铁青，大步上前。
“别碰她！”沈悠悠一把拦住他，“怨灵附体，碰了会反噬！”
萧景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太后那张面无表情却动作诡异的脸，眼底闪过寒意。太后一直想废后，若今晚这妖异之象传出去，前朝必会借机发难。这后宫的暗箭，从未停歇。
“怎么办？”他问，声线极稳，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
沈悠悠盯着太后的舞步，嘴角抽了抽。这动作，分明是前世最火的那套广场舞《最炫民族风》的起手式。怨灵居然也懂与时俱进？
“得用阳刚之气冲散阴煞，”她脑中飞快盘算，“光靠贴纸不够，得让活人把欢乐场子撑起来，把怨气挤走！”
她转身看向瑟瑟发抖的妃嫔们。
“都别抖了！排好队！”
贤妃抹了把泪，颤声问：“皇后娘娘，我们要做什么？”
沈悠悠深吸一口气，这被迫营业的命啊。
“跳舞！跟我跳！”
她打开系统，花五百积分兑换了【广场舞音响】。
半空突兀响起震耳欲聋的动感鼓点。
“咚！咚！咚！”
妃嫔们吓得抱成一团。
“左脚抬！右脚踩！扭起来！”沈悠悠站在最前方，动作夸张地示范。
贤妃一脸茫然，跟着抬脚，却踩了德妃的裙摆。德妃痛呼一声，也顾不上规矩，手忙脚乱跟着比划。
萧景站在一旁，看着平日端庄的妃嫔们手舞足蹈，场面滑稽至极。可他笑不出来。他盯着沈悠悠卖力挥舞的背影，她本可躲开，却再次挡在最前。这女人，嘴上喊着躺平，身体却总在替这后宫挡灾。
太后的动作渐渐迟缓。青铜鼎上的黑气如遇烈日，嘶嘶蒸发。
大黄蹲在门槛上，跟着节奏甩尾巴，时不时“喵”一声打拍子。
沈悠悠跳得满头大汗，系统面板上怨灵指数直线下降。她咬牙，这破舞比加班还累，等事办完，她非得睡上三天三夜。
“最后一下！一起跺脚！”
“砰！”
十几个妃嫔齐齐跺脚，地砖震颤。
太后身子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母后！”萧景飞身接住。
太后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已沉沉睡去。黑气彻底消散，殿内重归死寂。
沈悠悠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贤妃等人也全瘫在金砖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气。
“成了，”沈悠悠擦汗，“怨灵散了。”
萧景抱着太后，正欲吩咐太医，目光却猛地顿住。
太后白皙的脖颈侧边，赫然印着一枚暗红印记。那绝非寻常淤青，形状分明是两瓣唇印，犹如某种诡异的吻痕，在苍白肌肤上触目惊心。
萧景瞳孔骤缩，手指悬在那印记上方，指尖微颤。
“这是什么？”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惊骇。
沈悠悠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吻痕，绝不是怨灵留下的。系统面板闪过一串乱码，大黄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弓起背冲着那印记发出凄厉嘶吼。
“喵嗷！”
沈悠悠脑中警铃大作。太后身上的怨灵只是分体，这吻痕，才是母体留下的追踪标记。
萧景抬起头，目光如血，死死盯着沈悠悠。
“这印记，是谁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