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像一层朦胧的纱,裹着浴室里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
时唯就那样站在花洒下方,水滴顺着他微湿的发梢滑落,全身一丝不挂。
他似乎是洗到一半没了力气,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头微微垂着,几缕湿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涣散,显然是醉意彻底涌了上来,连站都站不稳了。
“时哥……”画面的冲击力太大,萧墨白愣了足足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听到萧墨白的声音,时唯迟钝地抬起头,雾气让他的视线更加模糊,只能隐约看到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是……”他张了张嘴,声音裹着水汽的湿意,还有点茫然,“阿屹?”
萧墨白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疼又麻。
他强迫自己别开视线,“时哥,我是小白。你快出来,别站在水里,会着凉的。”
时唯没反应,只是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辨认他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开口,“我没醉……不用你管……”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小心!”萧墨白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在他摔倒前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唔~”情急之下,萧墨白的大腿不小心撞到半软的“小时唯”,这一状况引得时唯痛呼出声。
也惹得萧墨白的呼吸瞬间一滞,他赶紧松开手,转而想去扶时唯的胳膊,却被时唯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袖。
“阿屹……”时唯忽然喃喃出声,声音很轻,眼神依旧没聚焦,“你怎么回来了……”
萧墨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酸又涩。他知道,时唯这是、又把他认错了。
他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轻声说:“我不是他。时哥,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时唯却像是没听见,只是固执地抓着他的衣袖,眉头微蹙,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你怎么才回来……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萧墨白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那一撞,不仅没能让它安分,反而反而像是惊扰了沉睡的生灵,在温热的水汽中微微颤栗,想要看到更远处的风光。
萧墨白的眸光刹那间变得幽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喉结又滚动了几下,哑声道:“时哥,别闹,先出去……”
可时唯只是凭着那点醉意里的本能,抓着他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身体软软地往他身上靠。
温热的皮肤相触,带着水汽的湿意和沐浴露的清香,还有那丝若有似无的酒气,一股脑地钻进萧墨白的感官里。
他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扶也不是,推也不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我难受……想要……”时唯又低低地呢喃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墨白的手背上,激得他迅速回神。
萧墨白咬了咬牙,终是狠下心,用巧劲挣脱开时唯的手,转而快速拿起旁边的浴巾,胡乱地裹在他身上。动作快得像是在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不敢有丝毫停留。
“走了,出去了。”他哑着嗓子,半扶半抱地带着时唯往浴室外面走。
时唯还在嘟囔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大概还是在对着他口中的“阿屹”抱怨。
萧墨白听着,心里那点酸涩又翻涌上来,只是此刻他没心思去细想,满脑子都是赶紧把这人安置好。
将时唯扶到床上躺好,萧墨白一口气还没松完,床上的人又开始闹腾。
时唯在柔软的被褥里不安分地扭动着,浴巾松松散散地滑到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透着被热水浸过的粉。
他眉头蹙得更紧,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唧着“难受”、“想要”,一只手胡乱的往自己下身摸索,另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乱抓,碰到萧墨白的手就死死攥住,力道大到连萧墨白都感觉到了疼。
萧墨白蹲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刚压下去的焦躁又冒了上来。
他也是男人,当然知道带着情欲睡觉有多难,况且,时唯已经醉了,什么也顾不上。
可眼下这情景,实在是让他束手束脚。
“时哥,别乱动。”萧墨白试图掰开时唯的手,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可时唯根本不听,还得寸进尺地拉着他的手往自己下身探去,想要他帮帮自己。
萧墨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任由时唯牵着自己的手,握上了“小时唯”,一点点地把它包裹在燥热的掌心里。
听着时唯舒服又不满的喟叹,萧墨白心想,如果是大哥在这里,或许就不会让时哥这么难受了吧。
有一瞬间的冲动,萧墨白想给萧屹打电话,问他介不介意,让自己和他一起照顾时唯。还好最后忍住了,否则,他哥估计要大义灭亲了。
“这里……也想要……”
时唯用指尖碰了碰那张粉里透红的小嘴,那里格外地敏感,碰一下、缩一下,颤颤巍巍地,可爱极了。
“时哥想要谁,阿屹还是小白?”萧墨白还在做无谓的挣扎,他觉得,只要没做最后一步,就可以算是互帮互助,所以他要坚持住底线。
可是,时唯说:“我要……小白…”
那一刻,萧墨白只觉去他的狗屁底线,要是都这样了自己还能拒绝,那自己还是男人吗?
于是,萧墨白又做了一件坚定时唯决定和他哥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