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时唯愿不愿意,他还是被萧墨白带进了别墅。
推开门的瞬间,玄关暖黄的灯光漫出来,裹着淡淡的橙子香气,让时唯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半分。可当萧墨白从身后关上大门,那声轻响像是一道屏障,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心头又猛地一紧。
“需要我帮你换吗?”萧墨白蹲下身,拿了一双新的拖鞋放在时唯脚边,伸手就要帮脱鞋。
“不用了。”时唯赶忙往旁边躲了一下。
萧墨白没说什么,只是遗憾地收回手,自顾自地换了鞋,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
时唯没动,就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客厅。
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却在细节处透着温馨——沙发上搭着条没叠好的灰色毯子,茶几上放着本翻开的书,页角还压着支金属书签。这地方他没来过,却奇异地没有陌生感,反倒像是……早就该来的。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时唯抿紧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厨房传来冰箱门开合的声音,接着是冰块碰撞的脆响。
“料想你应该不会自己拿。”萧墨白端着两杯东西走出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加了柠檬的气泡水,解腻。”
时唯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指尖触到玻璃杯壁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厨房还有菜,我去弄晚饭。”萧墨白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自己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的动作熟练得让时唯意外。
隔着料理台,能看到萧墨白忙碌的背影。他动作利落,切菜的声音均匀清晰,抽油烟机低低地转着,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居家感。
时唯看着看着,恍惚间觉得这画面有些刺眼——萧墨白和萧屹太像了,不然,那天他也不会认错人,后来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在看什么?”萧墨白突然回头,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
时唯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别过脸,耳根又开始莫名发烫,“没、没什么。”
萧墨白低笑一声,没再追问,转过身继续忙活。
饭菜很快上桌,三两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时唯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萧墨白那边瞟。他吃得慢条斯理,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对眼下的局面很满意。
“不合胃口?”萧墨白放下筷子,“还是在想我大哥?”
时唯手一滞,抬眼瞪他,“吃饭的时候别乱说。”
“我哪句乱说了?”萧墨白挑眉,“你刚才的表情,一看就是在想男人,还是说,你在想我?”
“我没有。”时唯的声音硬邦邦的。
“哦?”萧墨白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刚才,看了我多久?”
时唯被问得一噎,脸颊瞬间涨红,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确实看了很久,久到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哥,”萧墨白忽然放软了语气,声音低沉下来,“你不用这样的。”
“我怎样了?”时唯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谈性色变。”萧墨白的声音里听起来很无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拔掉他的舌头,“我虽然没有经验,技术也不怎么样。可是我天赋好啊,你看,那天刚开始你也不是很愿意,后来不是也满意了吗?”
“你想我,不是也挺正常的吗?”
“那又怎么样?”时唯回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萧墨白,你明知道……我和你大哥……我们这样,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不是由你说了算的。”萧墨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天晚上,你没推开我。现在,你也没真的想走。”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时唯拼命掩饰的心思。他试图和萧墨白讲道理,“那天,我是被人下药了。”
“和你发生关系,并不是我的本意。”
“那天晚上,我强迫你吗?”萧墨白质问了这样一句,就让时唯直接溃不成军了。
是啊,萧墨白没有强迫他,都是他的问题,是他认错人在先,意志不坚在后。无论怎么样,都怪不到萧墨白身上。
“我……”时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墨白弯腰,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时哥,别自欺欺人了,跟我,你也是愿意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让时唯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
“唔……”时唯闷哼一声,猛地推开他,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你别靠这么近。”
他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呼吸也乱了。
萧墨白直起身,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饭还没吃完。”
“我不吃了。”时唯抿唇,“你送我回去。”
“现在?”萧墨白扬了扬眉。
“嗯。”时唯点头,“现在。”
车辆停在另一个别墅区门口,时唯正准备推开门下车,就听“叮”的一声,萧墨白把车门锁上了。
“你做什么?”
“我送你进去。”萧墨白一边说着,一边摇下了车窗。
“萧少爷,时先生,欢迎回家。”门口的保安殷勤地和两人打招呼,并升起了道闸让萧墨白把车开进去。
时唯的手停在门把上,侧脸绷得紧紧的,“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
萧墨白没动,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语气漫不经心,“送你到门口,省得你待会儿又找借口,说我连这点诚意都没有。”
时唯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车缓缓驶入别墅区,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前。
时唯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脚步有些快地往别墅门口走。
身后传来萧墨白关车门的声音,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时哥,”萧墨白在他身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他耳中,“那天晚上的事,你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有,你不打算负责吗?”
时唯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手指攥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色有些发白,“萧墨白,对不起。但那天的事,我真的没法负责,我们到此为止吧。我和你大哥……”
时唯知道,不管萧墨白是不是萧屹的弟弟,他都不应该说这种话,可他必须要说,也只能这样说。
“对不起?没法负责?”萧墨白眼里闪过一抹晦涩的幽光,他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时哥,这种话,你对大哥也能说得出口吗?”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时唯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与我无关?”萧墨白低笑一声,“那天晚上,我们……”
“闭嘴!”时唯厉声打断他,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不许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萧墨白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刚刚被激起来的火气都消了大半。他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时唯身上,“不提也可以啊,但时哥,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