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赵新竹和黄兰花又交替做了一整天。两个人手脚麻利,随着越做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整整做出来一千个大肠圈发圈。
第二天星期天他们把大肠圈发圈分门别类的装进不同的袋子里,然后拿着他阿公晚上加班给她做的杂木架子、竹席子,这次她还让她阿公在杂木架的四个角上挖了孔,上各插一根竹杆,再上面盖上一层厚帆布。前后还有折叠延伸开关,可以挡太阳、挡雨,这样就不用另买遮阳伞了,而且她阿公做的比买的遮阳伞更加好用,他阿公做了三天晚上才做好。
今天去摆摊,黄荷花也吵着去。
黄荷花说:“姐姐,我可以帮你卖货!你看我带上发圈和金属弹簧蝴蝶发卡多好看,一会儿客人来了,见到我带着这么好看,说不定就掏钱买了呢?况且今天星期天。”
有道理,刚好今天星期天,带上黄荷花,黄荷花还可以给她们当模特呢!
黄荷花今天穿着白衬衣,领口上还系着一个蓝色的蝴蝶结,下身是蓝色百褶裙,脚上穿一双白色的凉鞋。这些都是赵新竹给她买的。黄兰花给她绑了两个丸子头,挑了个带蕾丝花边的蓝色发圈扎好。看着又漂亮又精神。
“哟,你还挺有经商头脑呢。”其实黄兰花还挺高兴黄荷花愿意出来帮她卖货的。家人的支持让她干劲十足。
一大早,三人就拿了摆摊的东西,上了公共汽车,还好每天的第一趟公共汽车都是比较空的。她们三人的摆摊设备才放得下。要是第二趟公共汽车,她们可能连挤都挤不上来。
半个多小时后,她们到了林邑市,她们一下车,就直接朝林邑师专、林邑师范、林邑卫校这边来了,他们三个人拿着摆摊的东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三所学校必须经过的一个路口。今天是星期天,很多学生都会出来玩的。
林邑师专的全称是:林邑市高等师范专科学校。
林邑师范的全称是:林邑市中等师范专科学校
林邑卫校的全称是:林邑市高等医学护理学院
这三所学校有两所都是以女学生居多的,年轻的女孩子爱漂亮,年轻的男孩子想讨女孩子喜欢,而且,最妙的是现在的大学和中专全都是国家公费,只要考上了不但不要学费,国家还会给学生发奖学金,他们大部分人手里,绝对不缺买发圈和头花的钱。
他们到摆摊的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停留了好多三轮车手推车,有卖糖葫芦的;卖油饼、油条、包子的小贩;有卖瓜子花生糖果等小零食的;有卖酸辣粉、鱼粉、炒粉的;有卖水果的……
赵新竹把杂木架子撑开,黄兰花把竹席子铺上,然后四角撑上杆子,然后在杆子上面整俩晾衣杆一样的杆子,最后把帆布铺上去,再把折叠机关一扭,摊子的前一米处和后一米的太阳光都被挡住了。比太阳伞遮的面积要大多了。
最后她们把一块花布展开,铺在竹席上。然后把不同种类的发圈摆放在一起,花花绿绿的发圈堆了好几个小土堆。然后是金属弹簧蝴蝶发卡也放了几个样品,然后是丝巾、头花、发箍、大抓夹等。
全部整好后,她拿出一个展架,又拿张很大的照片,她把照片贴在一块木板上,然后把木板和照片一起放到展架上,然后把展架放到摊位旁边。
咦!那照片上面不正是黄兰花黄荷花两姐妹吗?是的,那天黄兰花当着她爸的面,把自己和妹妹打扮了一遍,赢得了黄大富的赞扬后,赵新竹第二天就把她们姐妹带到了林邑市到了家照相馆照了这张照片,她要求放大到最大。于是就有了这张广告照片。展架是她自己做的,她阿公是木匠、竹匠的活都会,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一个小小的展架还是难不倒她的。
她们早上到此路口的时候,是早上8.30左右,此时已经有很多学生出门买早点了,那些学生见她们三个人一来就穿花蝴蝶似的一下子就搭出一个这么好看实用的摆摊架来,都很好奇,都在旁边看着,等搭完了架又看到他们拿出这么多好看的头饰来摆上,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末了,还有这么一个展架,嗯,那展架上照片的两姑娘,不正是卖头饰的那两姐妹吗?什么头饰,一戴上就这么好看了,像仙女一样。
女学生们哪见过这个,纷纷走到摊位前,看看照片,再看看两姐妹。再看看摊位上那一堆一堆的头饰。
那一堆头饰,有精致的金属弹簧蝴蝶发卡,也有别的造形的发卡镶嵌着亮晶晶的水钻,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有绚丽的头绳,色彩缤纷,如同天边的彩虹;还有别致的发带绣着素雅的小花或是精美的图案。头花的花瓣细腻柔软,宛如真花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每一件都是姐妹们精心挑选而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五彩的光晕。
“哎,老板娘,这是什么?”一个女学生走了过来。
赵新竹笑容满面:“我们卖的是头花发圈,两位同学,我妹妹头上戴的就是,照片上也是。”她拉过黄荷花,示意给两个女生看,说,“我这头花发圈,头绳外面包了层布,不绞头发的。”
女生天生爱美,这两位女同学一看穿衣打扮就知道是讲究的,一看黄荷花头发上的头花发圈,再看看那张放大的照片,眼睛都亮了。
她们说话的时候,周围又有一些女生围了过来。
一个问:“你这头花发圈多少钱?”
赵新竹指了指普通款的小号大肠圈:“这一堆,四毛钱一个,七毛钱俩。”又指了指大号普通款,“这一堆五毛钱一个,还有丝绸款,六毛钱一个,一块钱俩。”最后指了指最精致的缎面和蕾丝款:“这些一块钱一个。”“金属弹簧蝴蝶发卡2元一个,另外这堆发卡1元一个。发绳5毛一包,发带3毛一根5毛2根,发箍7毛一个”
好几个女生倒抽一口气,还有一个女生惊呼出声:“这么贵?什么东西啊,卖一块钱!”
这时,黄荷花笑着解释道:“小姐姐,一分价钱一分货呀,你看看这质量,多好啊,而且我们这可是手工做的,跟机器产的可不一样。”
那位女生拿起一个缎面的发圈,仔细看了看,的确质感很好,便点点头道:“好像是不错啊。”
赵新竹见状,赶忙趁热打铁,随手拿了一个点缀着蕾丝花边的大肠圈发圈,示意给女生们看:“你们看这料子,这可是真丝绸的,你到百货大楼去找找,你整个林邑市去找找,找得到吗?这可是我从广州百年老店的仓库里买来的。还有这蕾丝,这蕾丝的做工,我也不怕告诉你,这可是早些年从国外进口的货,咱国内是没有的。我也是费了老大劲才找到一点,总共没做几个头花,你要是喜欢呢,就买。要是觉得贵,就看看我这边的发圈,虽然料子没这个蕾丝的好,但也很漂亮的。我们这儿的发圈款式多样,物美价廉,而且漂亮的小姑娘戴上更显气质哦!”
1984年,国家刚刚改革开放不久,刚刚和许多国家建交,正处在一个国外什么东西都稀罕的阶段。几个女生一听是广州百年老店的存货、进口的,再不叫贵了。
周围的女生听了,纷纷心动起来,开始挑选起自己喜欢的发圈。不一会儿,摊位前就热闹非凡,生意十分火爆。
女孩们围在一起,互相帮忙试着各种饰品,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她们兴奋地讨论着哪一款更适合即将到来的节日,还不时比较着谁的发型更加出众。这些美丽的头饰仿佛将她们带回了那个充满纯真和欢乐的少女时代。最后,她们选中了各自喜欢的头饰,带着满心欢喜付钱离开了。这些头饰不仅装饰了她们的秀发,更将成为她们美好回忆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