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落在脸上，陈小麦睁开了眼睛。
昨晚上想了一夜，有些事总算是想通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张伟的号码。
“张哥，”他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你的好意，俺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张伟可能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给答复，毕竟年薪五十万不是小数。
“小陈，你想清楚了？”张伟的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年薪五十万，可不是小数，你在村里种地一年能挣多少？”
“想清楚了。”陈小麦笑了笑，“这儿有俺放不下的人和事。”
“行吧，”张伟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俺也不勉强。你啥时候想回来了，随时联系俺。”
挂了电话，陈小麦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那种压在胸口的东西终于放了下来，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舒畅。
他穿上衣服，推开门。外头的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远处的地里已经有村民在干活，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
陈小麦沿着村路慢慢走着，心里想着要不要去找周小兰。昨晚上在她小卖部门口站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进去打扰她。现在总算是做了决定，应该告诉她一声。
还没走到小卖部，他就看见周小兰正在门口整理货物。她穿着那件红色格子衬衫，扎着马尾，动作轻快地理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阳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好看。
“小兰。”陈小麦叫了一声。
周小兰抬起头，看见是他，眼里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你来啦？昨晚上跑啥，俺看见你了。”
“你知道俺在那儿？”陈小麦有点尴尬。
“俺又不瞎，”周小兰白了他一眼，“站那儿半天了，俺以为你要进来呢，结果扭头就走了。”
“俺……”陈小麦挠挠头，不知道该咋说。
“先进来坐吧，”周小兰转身走进店里，“有啥事进来说。”
陈小麦跟了进去。小卖部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应该是周小兰用的洗衣粉的味道。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日用品，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俺有个事要告诉你。”陈小麦站在柜台前，声音有点轻。
“啥事？”周小兰手里还在整理东西，头也没抬。
“俺给张哥回电话了，”陈小麦深吸一口气，“俺说不回去了。”
周小兰的手顿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陈小麦，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傻啊，”她的声音突然有点哑，“那么多钱都不要？”
“俺觉得，”陈小麦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这儿更需要俺。”
周小兰沉默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绕过柜台，走到陈小麦面前。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小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俺有句话想跟你说。”
陈小麦看着她的眼睛，心跳突然加快了。他猜到了点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俺……”周小兰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俺喜欢你。你要是愿意，俺以后跟你一起过。”
这句话说出来，像是打破了什么东西。陈小麦愣住了，他没想到周小兰会这么直接。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小兰，”他的声音有点哑，“俺也喜欢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都笑了。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周小兰的脸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你说的啊，”她伸出拳头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陈小麦抓住她的手，认真地说。
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陈小麦牵着周小兰的手，沿着乡间小路慢慢走着把她送回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很舒服，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到了周小兰家门口，陈小麦松开手。正要告别，院门突然打开了，周小兰的母亲端着一盆水走出来倒水。
“你们这是……”周小兰母亲看着两人手拉手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哎哟，这是咋回事？”
周小兰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她松开陈小麦的手，低下头跑进了院子里。
“小兰，还不快让小陈进屋坐坐。”周小兰母亲笑着招呼。
“不了姨，”陈小麦有点不好意思，“天晚了，俺先回去了。”
“行，那你有空来家里吃饭。”周小兰母亲朝他眨眨眼，“俺做好吃的给你俩吃。”
陈小麦站在门口，看着周小兰跑进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需要大富大贵，只需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过踏实的日子。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晚霞很美，像画一样。
这就是他的决定，他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