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赵铁柱脸上,他眯了下眼,抬手擦了把汗。远处有烟,火还在烧。那边出了事,守卫的车刚走。他趴在排水沟边,耳朵贴地听了一会儿,回头做了个手势。
“走!”
五个人立刻弯着腰,从沟里跑出来,贴着塌掉的墙往前走。这墙是以前矿区废了之后倒的,缺口被草盖住一半,刚好能藏人。赵铁柱第一个翻过去,动作很快,落地时膝盖一软,马上站稳,没出声。
他们现在在敌营外面,一个没人用的岗哨旁边。窗户没了,门也烂在地上,只剩一个歪着的铁架子。赵铁柱蹲在角落,拿起望远镜看了看。主哨塔灯还亮着,但巡逻的人乱了路线——刚才的干扰有用,红外线扫描慢了一些。
“等三分钟。”他小声说,“等它转到东边看不见的地方。”
老李点头,手放在枪的扳机上,眼睛盯着对面通风口下面的红外探头。他们穿的是低温伪装服,只要不动太快,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时间过去,赵铁柱咬了一口能量棒,嚼得咔哧响。他习惯性摸了摸嘴,以前这时候该抽烟了,现在只能吃这个。他想起任杰传来的信号——不是声音也不是字,只是一个简单的信号,意思是“干扰正常”。他知道,计划可以继续。
“动!”赵铁柱站起来。
六个人立刻行动,顺着墙根快步走,在红外探头扫过的空档穿过去。他们进了厂房,里面堆着生锈的管子和坏掉的机器。赵铁柱伸手示意停下,听外面有没有动静。两分钟后,没问题,继续往里走。
目标是关押点外的最后一道防线。那里有两个守卫,架着重机枪,守在二楼窗口,能看到整个通道。不能硬打,也不能炸——怕引来更多敌人。唯一的办法是从后面进去,走通风管道。
“老李、大刘,你们去前面晃一下。”赵铁柱说,“别露头,开两枪就跑,把他们注意力引开。”
两人点头,拿枪去了前面。赵铁柱带着另外三人绕到建筑背面。这里的通风口本来焊死了,但前几天有人偷偷剪开了锁扣,只用铁丝挂着。他凑近一看,铁丝还在,轻轻一碰就断了。
液压剪递过来,咔嚓两下,栅栏开了。赵铁柱伸手试了试,空间够,猫着腰能钻。他先进去,其他人跟上,动作很快。
管道里很黑,空气闷,有点臭。他们爬了十几米,前面分岔路。赵铁柱停下,打开手电看地图——这是任杰之前拍的矿区图,有点模糊,但重要地方都标了红点。
“右拐,直走三十米,出口在储物间的天花板上。”他说完,带头继续爬。
灰尘多,呛人,但他们都不敢咳嗽。这种时候,一点声音都可能坏事。赵铁柱在最前面,忽然听到下面有脚步声。他立刻抬手,所有人停下。
下面是走廊,两个守卫来回走,嘴里抱怨。
“怎么回事?桥真塌了?补给车怎么进?”
“不知道,上面让盯紧点,别出事。”
赵铁柱等他们走远,慢慢推开天花板的活板门。他探头看,位置对,是储物间。他翻身下去,其他人一个个下来,动作轻。
“按计划来。”他低声说,“我和老王上二楼解决机枪手,你们三个守住楼梯口,防有人上来。”
老王点头,拿着消音手枪跟上。两人贴着墙走,沿着楼梯往上。二楼灯光暗,走廊尽头就是窗口。赵铁柱数着步子,算好距离,突然冲出去!
守卫还没反应,他已经扑到面前,左手掐住脖子,右手拔刀切断电源。屋里一下子黑了。
另一个守卫转身想喊,砰!一枪打中肩膀,叫不出声。老王再补一枪,打中心脏,人倒下。
赵铁柱没停,跑到窗口往外看。通道没人,没有增援。他打出手势,楼下三人立刻从原路冲上来,控制高处。
“清掉了。”老王说。
“继续。”赵铁柱收起刀,检查子弹,“下一个地方,声控报警的走廊。”
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一条封闭长廊。墙上每隔几米有个小红灯,一闪一闪的——是声控传感器。赵铁柱蹲下看地面,发现接线盒在墙角,用胶带缠着。
“老张,工具。”他伸手。
老张把绝缘钳和消音锯递给他。赵铁柱小心撬开盒子,找到主线,用锯子一点点磨断。没人敢大声呼吸,怕震动触发警报。
线断了,红灯灭了。赵铁柱松口气,挥手让大家过。六个人压低身子,一个接一个走过去。
最后一道门出现——防爆门,合金做的,密码锁闪着绿光。赵铁柱试了把手,打不开。
“锁死了。”他说。
“要强行拆吗?”老李问。
“不行,里面有压力感应,硬来会响。”赵铁柱摇头。
他看着面板,忽然想到什么,打开耳麦拨通频道。一阵电流声后,一段数字代码自动传来。他马上输入备用密码——这是任杰之前偷来的应急权限,一直没用。
嘀的一声,绿灯变蓝。
门锁开了,液压杆松开,厚重的门向旁边滑开。
赵铁柱抬手示意停下。队伍立刻靠墙躲好。里面很安静,只有通风机嗡嗡响。他探头看了一眼,没人埋伏,才带队快速进门。
走廊尽头是关押室,一道铁门挡着,离他们不到十米。赵铁柱蹲在掩体后,拿出战术平板看热成像画面——里面有三个人,像科学家,缩在角落。还有两个守卫在走动。
“目标确认。”他小声说,“等下一步命令。”
所有人屏住呼吸,原地等待。赵铁柱靠着水泥墩,右手刚才打架擦伤了,有点疼,但他没管。左手握紧枪,眼睛盯着那扇门。
时间好像停了。
风从远处吹来,纸被吹得哗啦响。他眨了下眼,汗水流进眼角,有点刺。
耳麦里突然响起短促的滴滴声。
他立刻抬头,手指放在通讯键上,准备接收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