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骑上电动车,脑子里全是张建国的话。
级别很高。
又是级别很高。
十五年前父亲被害,档案被封,真相被埋。三年前林雨桐母亲跳楼,档案同样被人删除,IP指向警局内部。
两件事,同一个人?
不,很可能是同一伙人。
夜晚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骑到林雨桐家楼下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她房间的灯还亮着。
沈迟把车停好,上楼敲门。
门开了,林雨桐站在门口看到他,愣了一下。“这么晚了……”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沈迟说,声音有点哑。
林雨桐让他进屋,给他倒了杯水。沈迟坐在她家老旧的沙发上,环顾四周——布置得很简单,墙上挂着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林雨桐母亲的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和,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
沈迟把录像带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林雨桐安静地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所以……”她艰难地开口,“我妈妈也是被同一个人害死的?”
沈迟点头。“很可能。赵德明已经死了,但周德明还在监狱里。一定还有其他人参与了你妈妈的案件。”
林雨桐没说话。她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迟。
沈迟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雨桐……”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林雨桐转过身,眼眶红了,但眼神很坚定,“一个害死我爸,一个害死我妈。他们真以为能逍遥法外?”
沈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三年前你妈妈跳楼的档案被人删了,和我爸当年的手法一模一样。”
“我知道。”林雨桐的声音很冷,“所以我才说,他们是同一伙人。”
沈迟沉默了一下。
87.3%相似的笑声。三年前档案被删除的时间点。林雨桐母亲跳楼的日期。
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雨桐,你妈妈跳楼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沈迟突然问。
林雨桐想了想。“一封信。但警察说那是遗书。”
“信呢?”
“在我外婆家。”林雨桐皱眉,“怎么了?”
“把那封信给我。”沈迟说,“我怀疑你妈妈不是自杀。”
林雨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明天我去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沈迟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