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天中午,吴映桥和她爸爸吴文杰就到了。
宁:“映桥!叔叔好,进来坐吧外面好热。”
杰:“好,昭宁长高了很多哦。你爸爸有出门吗?”吴文杰把吴映桥的行李箱搬下车。
“还没呢,上来泡茶,我老爹整了一罐上好的龙井,来尝尝。”林嘉泽站在楼梯转角喊他。
“行,映桥你跟昭宁走前面。”吴文杰提起吴映桥的行李箱走在最后面。
上到二楼,林建树站起来笑着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跟吴文杰说话,
树:“文杰吼,过来坐啦,刚放茶叶,这龙井好货哦,来尝尝。”
杰:“好嘞好嘞,叔叔你坐,兰婶身子不错吧?”
兰:“不错不错,托你们的福,能吃能喝,走路都还利索哈哈哈,坐。”
杰:“好,你坐你坐。”
林昭宁拉着吴映桥的小手在她耳边轻声说,
“他们怎么这么麻烦,坐下得了…”
“我也不喜欢。“
宁:“爸爸,我跟映桥上楼了。”
泽:“好。”
两个人飞快地跑上楼。
宁:“映桥,你在我这要待多久?”
桥:“赶我走吗这是?”
宁:“滚犊子,问你呢。”
桥:“我爸说我要待在这他放心,你们愿意让我待多久就待多久。”
宁:“我去,那你别走了。”
桥:“嗯?”
宁:“我爸爸到新加坡就去一小段时间,回来顺带就把我俩接回去就行。”
桥:“哦~”
客厅里,
树:“文杰呀,你们吃饭了没有啊?还没吃我给你做俩菜去啊。”
杰:“吃了吃了,叔叔你总这么客气。”
树:“映桥中考成绩不错吧?我听宁宁说映桥成绩很好哦,很优秀啊。”
杰:“还不错,赶不上昭宁,昭宁有自制力,映桥就很随性,这也是随我啊哈哈哈。”
“昭宁她自制力确实不错,但这孩子她有点执拗嘞你以为哦,暗地里想搞点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林嘉泽开了一盒蛋黄酥,“来,吃点。”
“好好好…那昭宁很有当警察的天份啊。”吴文杰抿了一口茶,说。
泽:“她还不乐意读警校嘞,之前问过她。”
杰:“那她乐意学什么?”
泽:“像你一样,学艺术去。”
杰:“哈哈哈哈,她成绩那么好,学艺术不是浪费了吗?”
泽:“你少来,你那福师大能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考上的吗?”
杰:“我们那时候不一样嘛,不过她喜欢也可以去读读看。”
泽:“哎,不从商就行。”
杰:“哈哈哈,你们属于商业世家呢。”
林嘉泽笑着摇摇脑袋,“没办法,好不容易出了一块读书的料…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还是。”
下午两点吴文杰就走了,吴世兰招呼两个女孩,问她们要不要一块到超市买点什么。
“好呀,正好准备点东西。”林昭宁拉上吴映桥就跟奶奶去超市了。
“啊,好凉快~”林昭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马上拉了一辆购物车过来。
“过不久八月更热了,宁宁你到时候不得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吴世兰掏了包湿巾给她俩抽了两张。
宁:“映桥,我觉得我们得买瓶防虫喷雾,买点创可贴,等会儿上药店买点药…”
桥:“不是?你要犯罪啊?”
宁:“哈哈哈什么啊,要是受伤了得有准备不是吗?”
桥:“好好好。”
宁:“再买点吃的吧!走走走。”
“哎呀!我蛋糕没装!”吴映桥慌张地拉了一把林昭宁的手腕,“这怎么办?”
“你爸爸帮你带了哦。”吴世兰拍拍她的肩膀。
桥:“太好了!我爸太棒了。”
兰&宁:“哈哈哈哈。”
采购了一大堆东西,林昭宁一个人全提在自己手上,
桥:“让我拿一袋吧。”
宁:“不用,我有力气。”
桥:“你这…累着了明天怎么保护我?快点给我一袋,我知道你有劲。”
宁:“你说得对,那…这个吧。”
桥:“不是,就两包薯片,我直接吃了得了呗?”
宁:“不止,下面还有两桶泡面呢。”
吴映桥没再跟她争,只是无语地拍一下她的胳膊,提上那轻轻的一袋。
路上看到小摊在卖芭乐,林昭宁问奶奶,
“奶奶你和爷爷爱吃芭乐吗?”
“你们先走,我买点。”吴世兰知道她想吃。
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准备好要带的东西,就一块躺在小床上,吴映桥睡贴墙的内侧,林昭宁睡外面。
“你激动吗?”吴映桥问,
宁:“激动呀,我们明天再去一趟那个旧院看看,主要是就我们两个,很有意思。”
桥:“你一定要探究到底吗?”
宁:“没有,能知道多少算多少,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桥:“好。你爷爷做饭真好吃,我晚上吃的特别饱。”说着拍拍自己的小肚子,
宁:“给我摸摸…”
桥:“滚啊…好痒!“
宁:“你奶奶会做饭吗?”
桥:“会呀,但我奶奶做饭没有你爷爷好吃。”
宁:“我奶奶不会做饭,我爷爷是宠妻狂魔,大概也算妻管严。”
桥:“没让你奶奶下过厨吗?”
宁:“说是很少,我长这么大没吃过一回。”
桥:“那真是厉害,怪不得你奶奶现在皮肤还特别好,身子骨也硬朗,合着是让爱人宠的,哈哈哈。”
宁:“是嘞,他们真不一样。”
桥:“确实,一般不都是老婆下厨吗?”
宁:“啊…要这么说,我们家也不是…”
桥:“哦对,你家也是你爸爸做饭。”
宁:“嗯,我妈妈真不会做饭,不过她也没时间没兴趣做饭。”
桥:“那很好,我爸爸不会做饭还就乐意炸厨房。”
宁:“起码他也没让你妈妈下厨啊,宠着呢。”
桥:“切…他们请阿姨的。我出生请月嫂,奶奶和姥姥过来做饭,满三周岁就马上塞幼儿园了,奶奶和姥姥也回老家了,请了阿姨照顾我,他们那时候都没时间,一个比一个忙。”
宁:“这么忙怎么还生小孩呢?”
桥:“我爸爸说是不小心有的我,我妈妈本来没想要,她忙的飞起,也没准备好当妈妈,但我爸爸让她留下我,她怀孕期间大多数时间都在家工作,我爸爸请阿姨照顾她…”
宁:“你爷爷奶奶怎么不来照顾?”
桥:“他们那不流行这样,自己孩子自己管,不过也是有经常来啦,主要是阿姨照顾。”
宁:“这样,真有意思,我们家反过来。”
桥:“看得出来。”
宁:“我姑丈本来也没想要小孩,他疼我姑姑疼的紧,嫁给他后也是没做过家务事。不过他们也是请阿姨的,两个天天泡在学校的,没时间搞家务做饭的,但我真觉得我姑姑跟小姑娘一样,跟我见到的很多已婚女性不一样,我姑姑还是会耍小孩脾气,有很多孩童特点。”
桥:“真好,你姑丈大了她很多吗?感觉很年上感欸。”
宁:“哈哈哈哈,我姑丈小她一岁呢。”
桥:“啊?那真是太与众不同了,你们家什么基因啊?”
宁:“不知道,我也挺会疼爱人吧?”
桥:“你啊?”
宁:“没感觉吗?我很会照顾你。”
桥:“哪有?你比我幼稚。”
宁:“什么嘛!”
桥:“明天我们怎么过去呢?”
宁:“搭公交就行,我们又没有驾驶证。”
桥:“不打车吗?”
宁:“上哪打车去?”
桥:“这边不能打车吗?”
宁:“从这到村里不远,这里人打车都是出远门,搭乘公交就可以啦。”
桥:“哦。”
次日一大早早两个人就出发了,林昭宁背着一个户外背包,吴映桥则提了个帆布袋。
下公交后,两人往旧院前进。
吴映桥从头到尾都紧紧拉着林昭宁的手,她从没到这边过。
宁:“欸,吴界,那有棵荔枝树…”
看林昭宁摩拳擦掌,吴映桥问,“我们不知道这个主人是谁欸,能采吗?”
宁:“这长在路边儿的独棵,你不用想树的主人是谁,你想想荔枝里有没有虫更重要。”
桥:“啊…有虫啊?不要采了嘛,我们有带芭乐和菠萝呀。“
宁:“没事没事,我摘一点漂亮的。”
说罢几步爬上小坡,到树底下踮起脚够着一丫荔枝,将它们摘下来。
宁:“我剥开看看有没有虫…可以吃的,呐,张嘴~”
桥:“唔~好甜哦。”
宁:“对吧。”
两人边走边吃那丫荔枝。
树叶密密麻麻的促成了一道长长的的树荫,风吹一回,从树叶缝隙里透过的光就碎一次。
吴映桥吃完那颗荔枝,把核吐在手上。林昭宁把剩下的那丫荔枝递给她,她摆摆手,“手黏。”
林昭宁从背包侧袋抽出两张湿巾,一张给她,一张自己擦手。擦完把湿巾团成一团,塞回侧袋。
两人拐过弯,那个院子就在路边了。
吴映桥没说话,跟在林昭宁后面走进去。院子里的草有小腿高,有几根伸到路中间,林昭宁走过去的时候,有草尖划过她的脚踝,痒了一下。
她走到那间屋子前,推开那扇旧木门。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吴映桥站在她身后,也没进去。
蝉叫得很响。院子里那棵龙眼树的叶子被晒得往下耷拉,果子稀稀拉拉的,挂着几颗干瘪的黑壳。
吴映桥开口,“不进去吗?”
宁:“你想进去吗?”
桥:“我想看看。”
“走吧。”两人走进去。
“这里或许是那处书房…他们就在这偷偷学习。”林昭宁指着原木桌,“当时文革,我奶奶不能上学,她父亲在煤油灯下教她。”
吴映桥看看那张木桌,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现在十二点了,我们…”林昭宁走出来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可以歇下来吃点东西的地方,“不然我们就在这吃吧?”
桥:“我们还没看过其他房间呢。”
宁:“那不然…看完再吃吧?”
桥:“好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旧屋。
还有一处木门禁闭的房间,林昭宁试着推了一下,开了。
里面同样布满灰尘,
“这儿大概是客厅,他们当时怎么叫的我不知道,我感觉是客厅。”林昭宁扑扑灰尘,扭头跟门外的吴映桥说,“可以进来了。”
里面有三张桌子,几只木椅,其中一张桌子很长很大。窗户依旧是小小的。
“我们回去那边吃吧。”吴映桥眯着眼睛拉了一下林昭宁的衬衫下摆。
两人去到旧屋里,用早上装在大保温杯里的热水泡泡面。还有昨晚切好的菠萝和芭乐,上面撒了些酸梅粉。以及昨天买的零食和一块吴映桥做的蛋糕。
“你手艺真好,这蛋糕到现在还是很漂亮。”林昭宁用筷子插了一角蛋糕往嘴里送。
桥:“嘿嘿,没坏吧?”
宁:“没有,还很好吃。”
吴映桥喝了一口茶水,也吃了一口蛋糕。
桥:“吃完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吗?”
“我想看看去。”林昭宁开了一袋面包,“张嘴,喝茶喝饱了等会儿。”
桥:“行啊,我陪你一起,啊~”
“你会不会做面包啊?”林昭宁咬了一口,
“没做过,我改天试试看?你喜欢吃面包。”
“我几乎不挑食。”林昭宁又塞了一块芭乐。
吴映桥笑了一下。
“但你做的我会更喜欢吃。”林昭宁说,
桥:“是吗?算你会说话。”
两人吃完,收拾干净垃圾和桌面,把门带上,走出旧院。
“我们在周围转转吧。”林昭宁低头看着正在系鞋带的吴映桥说,
“行啊,走吧。”
两人走着走着,到了小溪旁,林昭宁蹲下来下来洗了下手,
“哇,水好凉哦。”
吴映桥闻言也蹲下,将手伸进溪水里。
桥:“确实…你看!有小鱼欸。”
宁:“这边有竹林遮蔽,溪水没怎么照到太阳,温度就低,但这溪边的花草却长的很旺盛。”林昭宁站起来看了一圈,“肯定有很多蚊子,你注意一点。”
“好”,吴映桥蹲在溪边,让溪水随意的流过自己的右手,再看看手表,“现在快三点了,我们要走吗?”
宁:“好。”
吴映桥站起来,将包跨好,拉上林昭宁的手,两人原路返回。
下公交后,两人回到家里,
宁:“映桥,你先去洗澡,流了一身汗。”
桥:“我洗澡比较慢哦。”
宁:“没关系,去吧。”
“我洗完啦,昭宁。”吴映桥擦着头发走进房间,林昭宁看她进来,站到在她身旁,低头闻她的肩颈,
“欸!干什么呢?哇,你的汗臭味…”吴映桥皱皱眉看着她,
“你洗的挺细致啊,四十分钟。”林昭宁看着手表说,
“哎呀~你不是说没关系嘛。”吴映桥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她一下。
宁:“没关系啊,我只是没想到你能洗四十分钟。”
桥:“哎呀,你去洗吧。”
宁:“这个如果当成不标准的普通话的话意思是不是‘你去死吧’?”林昭宁笑着拿上自己的换洗衣服。
桥:“哈哈哈哈。”
宁:“吹风机在那,头发要吹干。”说完,林昭宁进浴室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