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奸杀疑云(上)
一
在清平县警察局的门口,一名男子正击鼓鸣冤,引来众多路人围观。三位女子并排跪在门口,手中紧握着手绢,不停地擦拭着眼泪。
“冤啊,冤啊,我们冤枉啊!”女人们哭喊着。
“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女人甲哀求道。
“我们都冤死了!”女人乙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比窦娥还冤!”女人丙也哭诉着。
这时,小打听和李棒槌从警局里走出来,女人们的哭声更加响亮了。
“起来,起来,现在是民国了,不用下跪。”小打听连忙劝道。
“我们也不是青天大老爷。不管你们有啥冤情,警察局都会秉公办理。”李棒槌也安抚着她们。
“跟我进来吧!”小打听说着,和李棒槌一起把三位跪着的女人扶了起来,带进了清平县警察局。
围观的路人们议论纷纷。
“哟,审结案子还能重审?”路人甲好奇地问。
“可不,一拨有一拨的规矩。”路人乙接话道。
“没准还能时来运转呢!”路人丙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走,瞧瞧去!”路人甲说着,带着一些路人跟着进了警察局。
在清平县警察局的公堂上,孟里人端坐在公案桌前,警察们列队威武地喊着“开庭”。路人甲等纷纷肃立在公堂两侧。
小打听从女人手上接过诉状,递到了孟里人的手中。
“局长,请看诉状。”小打听说道。
孟里人接过诉状,眼睛在纸上扫了一遍,然后快速放下诉状,敲着惊堂木说道:“你们好大胆,此宗命案早已结案,为何又来捣乱?没有真凭实据,你们信口雌黄,还想翻案?来人,把她们轰出去!”
小打听和李棒槌等人架着三个哭闹的女人走出了公堂。路人甲等也纷纷跟了出去。
“这就审完了?”路人甲不解地问。
“一看就是个糊涂官!”路人乙愤愤地说。
“老百姓没出头的日子了!”路人丙也感叹道。
孟里人听着路人的议论,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在冷玉冰的书房里,孟里人轻轻推开门,伸头看见冷玉冰正在读报。冷玉冰听到门口有动静,抬头看到了伸头的孟里人。
“姐夫!”冷玉冰喊道。
“有什么重大新闻?”孟里人推门进来问道。
冷玉冰紧皱着眉头说道:“日本人占领了青岛。”
“这帮倭寇!”孟里人恼火地说。
“只怪中华民国积贫积弱,才被小日本欺负。”冷玉冰感叹道。
“真是耻辱!”孟里人也愤慨地说。
“你有事找我?”冷玉冰问。
孟里人的眼睛盯着书柜说道:“我想借本书。”
“什么书?”冷玉冰问。
“我也不知道,你读你的书,我找找。”孟里人说着在书房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了冷玉冰的身后,看着她手里的书。
“你要借的,莫非是我手里这本?”冷玉冰问。
“对不起,你正在看。君子不能夺人之美。”孟里人说道。
冷玉冰笑了笑说:“姐夫,你不是想借书,是有事要问我吧?”
孟里人有些尴尬地说:“这个……你看出来了?”
“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冷玉冰笑着说。
“那你猜猜,我有啥心事?”孟里人试探地问。
冷玉冰凝神看着孟里人说道:“这事和刚才的击鼓鸣冤有关吧……”
孟里人有些吃惊地说:“啊?击鼓鸣冤的事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冷玉冰手里拿着书,微笑着看着孟里人说:“这个案子我琢磨很久了……”
多年前的一个日子,秦秀梅,县里外号叫倾半城的暗娼,在家中遭遇了不幸。一群黑衣人闯入,其中一人手持一把杀猪刀,狠狠地向她砍去,血溅一地,场面惨不忍睹。她的身体被残忍地大卸八块,最终抛尸在荒郊野外。
清平县警察局公堂内,日光透过窗户洒在冰冷的地面上。乞丐颤颤巍巍地跪在公堂上,他向前任局长报案,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前任局长听后,立即派出了警力进行调查。很快,分散在各处的尸体被找齐全了,而三名嫌疑犯——张屠夫、何会计、李阿根也被抓获。
在公堂之上,三个嫌犯跪在地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小打听和李棒槌等警察从前任局长的桌案上拿来三份认罪书,摆在三个嫌犯面前。
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三个嫌犯分别在认罪书上按下了手印、签名画押。他们供认了自己的罪行,杀人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前任局长看着这三份认罪书,眉头紧锁。他深知这起案件的严重性,因此决定对这三名嫌疑犯定下死罪……等待处决。而这场惨案的真相,也随着三名嫌疑犯的认罪而逐渐浮出水面。
冷玉冰试探性地问道:“姐夫,你觉得这个案子有疑点?”
孟里人摇摇头,回答道:“这案子没啥问题,又是前任局长亲自经手,应该是铁板钉钉。”
冷玉冰皱了皱眉,继续追问:“既然不存在疑点,又是陈年旧案,你为啥还这么上心?”
孟里人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怀疑前任局长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冷玉冰闻言,眼神一凝:“有根据吗?”
孟里人再次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直觉。所以我在犹豫,怕查下去一无所获。不仅白忙活一场,还会得罪很多人。”
冷玉冰坚定地看着孟里人,说道:“姐夫,办案凭直觉最准。你应该追查下去。”说着,她把手里的书递给孟里人,“也许这本书里有钥匙……”
孟里人刚要接书,不料冷玉娇突然跑进来,一把夺过书,好奇地问道:“钥匙?什么钥匙?难道你还有外室不成?”说着,她猛然打开书,看到了一张条子。
“老师爷,啥意思?”冷玉娇不解地问。
孟里人和冷玉冰相视一笑,没有回答。
二
老师爷家里,简朴而整洁。孟里人和胡须花白的老师爷坐在一起饮酒,李棒槌在一旁伺候着。
孟里人和老师爷干了一杯后,赞叹道:“老师爷,没想到你在本县当差多年,生活还是如此简朴。可见你一心为民、为官清廉,真乃百姓之福。”
老师爷呵呵一笑:“我不过末世老朽而已,没想到局长大人亲自慰问,不胜荣幸。”
“老师爷,你在本县当差多少年?”孟里人问道。
“从大清到民国,我做了三十年的师爷。伺候了好几位大人……”老师爷感慨地说。
“那你对本县的警情了如指掌了。以后本局有啥解决不了的案子,少不了来请教你。”孟里人诚恳地说。
老师爷谦虚地摆摆手:“客气,客气。老朽恐怕帮不上忙了。”
这时,李棒槌忙斟满了酒,毕恭毕敬地敬了老师爷一杯。老师爷喝完有点醉意,身体开始晃悠起来。
李棒槌见状有些情急,赶紧询问道:“老前辈,去年那个奸杀毁尸灭迹案,有人在传是前任局长屈打成招,你知道真相吗?”
孟里人怕老师爷不高兴,立即呵斥李棒槌:“你个死棒槌,无凭无据,怎么能怀疑定案呢?况且老前辈当时也是经办人,你这不是信口胡言吗?”说完他拿起酒壶就要砸李棒槌。
老师爷急忙把他拉住,缓缓说道:“无碍无碍,那个案子我知情……这辈子,我都没见过如此凶残的杀人案,也没见过如此坦白的杀人犯。”老师爷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感慨,仿佛那段往事依旧历历在目。
孟里人笑了笑,试图转移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老师爷,你说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不说这个案子了,咱们只管喝酒高兴!棒槌,好好的你提啥成年旧案啊?”
李棒槌闻言,脸色一红,连忙道歉:“对不起,老师爷,我自罚三杯。”说着,他连续喝了三杯酒,老师爷半醉地指着他笑道:“你这不是喝酒,是饮驴呢!”
孟里人和老师爷一起大笑起来,气氛一时变得十分欢乐,仿佛那些沉重的往事都被笑声冲淡了。
清平县警察局大门口,日光洒落,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孟里人脸色微红、脚步不稳地走到门口,小打听迎了上来,关切地说:“局长回来了?你好像喝高了!”
“高什么高?不高正好!”孟里人嘴硬地回应着,然后吩咐道,“你和棒槌赶紧去牢里,把那三个人给我提上来!”
“局长,你、你可有点醉。”小打听犹豫地说,显然对孟里人的状态有些担心。
“谁、谁有点醉?”孟里人说完脚下打了一个颤,又打了一个嗝,“我、我还没喝够呢,快去提人!”
小打听无奈地点了点头:“是,遵命!”然后和李棒槌匆匆跑去,孟里人则摇摇晃晃地走进了警局。
清平县警察局监狱里,日光昏暗,仿佛连时间都被囚禁在了这里。李棒槌和小打听匆匆跑来,狱卒笑脸相迎,打趣地说:“哟,哼哈二将,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什么风?喊冤风。那个奸杀毁尸案有人喊冤,局长让我们来提人。”李棒槌严肃地说,显然对这个案件十分重视。
狱卒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啊?不都定案了吗?还审啊?”显然对孟里人的决定感到十分意外。
小打听撇了撇嘴:“定什么案?不知道我们孟局是神鬼判官吗?定案也能推翻。赶紧把张屠夫、何会计、李阿根提出来!”
狱卒赶紧找钥匙:“三个人一起审?”显然对审讯的安排有些疑惑。
“一个一个来!”李棒槌吩咐道,显然对审讯的顺序已经有了明确的安排。
狱卒点了点头,扭身赶紧跑去提人了。小打听看着李棒槌:“局长真要醉断毁尸案?”显然对孟里人的状态和能力都有些担忧。
李棒槌无奈地耸了耸肩:“你说呢?”显然对孟里人的决定也感到十分无奈。
日光透过窗户洒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小打听端着茶壶给孟里人倒茶,孟里人喝了一口后,小打听又给他扇扇子。然而孟里人却忽然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显然酒意已经上头了。
这时,李棒槌把张屠夫带了进来,嘴里喊着:“犯人张屠夫到!”然而孟里人却没抬头,继续打着瞌睡。小打听小声地提醒道:“局长,犯人来了。”然而孟里人还是没有抬头,似乎还在打呼噜。
小打听和李棒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小打听犹豫了一下,然后学着孟里人的口气问道:“罪犯张屠夫,你知罪吗?”显然是在尽力模仿孟里人的语气和态度。
张屠夫闻言,连忙回答道:“犯人知罪。”显然对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无数次了。
“那就把你当年谋杀秦秀梅的过程说一遍。”小打听继续问道,显然是在尽力推进审讯的进程。
张屠夫疑惑地皱了皱眉:“啊?又说一遍?我都说一百多遍了。”显然对这个问题已经感到十分厌倦了。
小打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不想说?不想说就拉出去崩了!”显然是在用威胁的方式逼迫张屠夫继续回答。
张屠夫吓得直哆嗦,连忙说道:“我说,我说,那天夜半三更,我们三个摸进了秦家院子……”然而孟里人却似乎还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对审讯过程毫不在意。这场审讯似乎变成了一场闹剧,让人哭笑不得。
三
夜色深沉,月光稀薄,秦秀美轻轻地从屋里走出,手中提着沉甸甸的夜壶。她刚踏出门槛,便见三个黑影如同幽灵般从矮墙上掠过,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院子。
秦秀美的心脏猛地一缩,手中的夜壶因惊吓而不自觉地滑落,砰然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污渍。她刚要张嘴大叫,却被其中一个黑影迅速捂住嘴巴,那手劲大得让她几乎窒息。
她奋力挣扎,但身体却被另一个黑影紧紧抱住,如同被铁钳锁住一般,动弹不得。恐惧如寒冰般刺穿了她的心房,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就在这时,第三个黑影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毫不犹豫地冲她捅了过去。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秦秀美只感到一阵剧痛,然后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李棒槌又把何会计带了进来,嘴里喊着:“犯人何会计到!”孟里人却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连鼾声都消失了。小打听见状,知道指望不上孟里人,便自己接过审问的活儿。
“何会计,你把当年谋杀秦秀梅的过程说一遍!”小打听严厉地说道。
何会计闻言,便滔滔不绝地开始叙述起来。然而,此时的场景却是无声的,只有何会计的口型在不断地变化。
孟里人则继续沉沉入睡,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清平县警察局公堂,李棒槌又把李阿根带了进来,嘴里同样喊着:“犯人李阿根到!”然而,孟里人的反应却和之前一样,依旧在打瞌睡,而且此时的鼾声还变得更加响亮了。
小打听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再次开始审问:“李阿根,你把当年谋杀秦秀梅的过程说一遍!”
李阿根也开始滔滔不绝地叙述起来,和之前的何会计一样,此时也是无声的。
就在这时,孟里人却忽然醒来了。他愤怒地看着眼前的张屠夫、何会计、李阿根三人,大喝一声:“你们三个混账!说的完全一样,连语气口吻都差不多。是不是有人安排你们串供?”
张屠夫、何会计、李阿根三人连忙喊道:“大人,没有啊,没有啊!我们是如实坦白!”
孟里人又问道:“你们为何要置秦秀梅于死地?”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为民除害!”
“除什么害?”孟里人追问。
李阿根回答道:“这个秦秀梅,号称倾半城,勾引过城里很多男人,弄得各户家庭破裂,妻离子散。”
何会计也附和道:“她是个祸害人的狐狸精!”
李阿根又补充了一句:“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孟里人一拍惊堂木,怒道:“哼,我会弄明白的!带下去!”
李棒槌便带着张屠夫、何会计、李阿根三人离开了公堂。
小打听看着孟里人,问道:“局长,你有头绪了?”
孟里人却苦笑着回答:“有个屁头绪!我只有头大了!”
孟里人家客堂内,日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一家三口正围坐用餐。冷玉冰轻咬筷子,忽然开口问道:“‘祸害人的狐狸精’?他们真的这么说秦秀梅?”
孟里人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是啊,还说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冷玉娇闻言,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他们说的没错,那女人就是个狐狸精!”
冷玉冰摇了摇头,反驳道:“姐姐,你又在听信那些乱传的闲话了。”
冷玉娇却坚持己见,愤愤不平地说道:“才不是乱传的闲话。那三个人平日里都正经得很,就是被那女人勾了魂,才犯下命案。”
冷玉冰闻言,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然后缓缓说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在夜半风高的时候杀死秦秀梅,然后又自首呢?难道他们真的甘愿受死吗?也许他们是迫不得已……秦秀梅死了,谁会得益呢?”
孟里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有所领悟:“嗯,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查查秦秀梅平日都和谁有来往,有什么仇家,这样也许就能找到线索了。”
然而,冷玉娇却厉声喝道:“不许你去查!那个狐狸精都已经死了,你再去查,小心被她勾了魂,把自己也搭进去!”说着,她忽然一把抢过孟里人的饭碗,威胁道:“你要是敢去查,就别想吃我做的饭!”
孟里人无奈,只能假装答应道:“好好好,我听夫人的话,不去招惹那个狐狸精了。”
冷玉娇却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不许骗我!”
孟里人连忙点头如捣蒜,发誓道:“我发誓,绝对不会骗你!骗你就是小狗!”
冷玉冰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冷玉娇却猛地一瞪眼,喝道:“你笑什么?不许笑!”
书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冷玉冰手中拿着一份报纸,递给孟里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
“你看看这个,也许有用处。”冷玉冰轻声说道。
孟里人接过报纸,一眼就看到上面刊登着一张秦秀梅和一位参军在一起的照片,不禁让他大吃一惊。
“什么?秦秀梅曾经是参军夫人?”孟里人惊讶地问道。
冷玉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是啊,起初我也不信。后来见到秦秀梅的照片,我才确定无疑。”
孟里人沉思片刻,感叹道:“也是,不然一个娼妓,怎么会如此风光。”
冷玉冰继续补充道:“后来,那位参军因触犯刑律,被发配到海南,半路上就被处决了。从此家道中落,秦秀梅也下落不明……”
孟里人闻言,不禁感慨道:“真是红颜薄命啊。”
冷玉冰看着孟里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你对这种风流韵事感兴趣的话,不妨去花街柳巷问问,也许能有什么发现呢。”
孟里人一听,立刻站起身来,但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马上就去。不,我怎能去那种地方?来来,咱们还是喝茶吧!”
冷玉冰看着孟里人的模样,笑而不语,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四
小打听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孟里人身着便服走了进来,一脸严肃。
“走,跟我出去一趟。”孟里人吩咐道。
小打听闻言,有些疑惑地问道:“去哪儿?”
孟里人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去换身便服,咱们秘密行动。”
小打听会意地离开了办公室,去换衣服。孟里人则念叨着:“花街柳巷……这次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孟里人和小打听来到了春香楼的门口。小打听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局长,怎么来这种地方?太太知道了怎么办?”
孟里人却一脸正色地说道:“咱是来公干,你不说她会知道?”
小打听闻言,只好点了点头,跟在孟里人的身后走进了春香楼。
孟里人和小打听刚走进大厅,一位老鸨就立刻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孟里人示意小打听不要说话,自己则和老鸨交谈起来。
老鸨热情似火地说道:“两位官爷,看上去面生啊,是不是头一回来?要不要我给你们推荐几个小妹,十五六岁,白里透红!”
孟里人却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把年纪了,不要年轻的。”
老鸨闻言,立刻改口问道:“那你想要多大的?”
孟里人想了想,说道:“我想要这里最老的大姐,嗯,我意思是……最懂行的那种。”
老鸨一听就明白了孟里人的意思,眨了眨眼说道:“明白明白,活儿最熟练的。你还真懂行啊!保你开心!”
孟里人闻言也笑起来:“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寻开心吗?”说着便塞了一锭银子到老鸨手里。
老鸨见状更是喜笑颜开地说道:“楼上请!楼上请!”说着便领着孟里人和小打听上楼去了。
王姆娘急匆匆地走进孟家客堂,附在冷玉娇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冷玉娇一听之下勃然大怒,把手上的茶碗摔得粉碎。
“混账!看我不撕他的皮!”冷玉娇气冲冲地说道着便走了出去。
冷玉娇气呼呼地走着,步伐中带着明显的愤怒。王姆娘急匆匆地追了出来,一脸焦急。
“哎,你可别说我告诉你的啊!”王姆娘小声嘀咕道。
冷玉娇头也不回,冷冷地回应:“没你事!”说完,她加快了脚步,仿佛要摆脱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王姆娘见状,也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匆匆离开了。
这时,冷玉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她看着冷玉娇和王姆娘先后匆匆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似乎觉得有些不妙。
春香楼里,孟里人和小打听正坐在房间里喝茶,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突然,门开了,进来一个又老又丑的妓女,让小打听吓得嘴里茶水都喷了出来。
孟里人瞪了小打听一眼,示意他不要失态。小打听立刻正襟危坐,用舌头舔着嘴角的茶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老妓女看着两人,媚笑道:“官爷,我是这里最老的女人,你想让我先伺候谁?还是你们一起……”
小打听露出惊奇的表情,而孟里人则镇定地回应:“不,今天我们需要特殊伺候。”
老妓女有些疑惑:“什么特殊伺候?”
孟里人缓缓说道:“跟我们清谈,照样付钱。”
老妓女一愣,然后笑道:“清谈?这可是个新鲜事。”
孟里人继续问道:“你知道倾半城吗?”
老妓女点了点头:“知道。她可是我们行里的大花魁,果然官爷口味很独特。不过……她半年前就死了。”
孟里人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我想知道她来清平县之前的事。”
老妓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你算找对人了!我能抽烟吗?”
孟里人随意地挥了挥手:“随意。”
小打听赶紧给老妓女点上了烟,烟雾缭绕中,老妓女开始了她的回忆:“都说当年参军犯了事,她才流落到清平县的。她长得那么漂亮,又识音律,书画更不在话下。追求她的人比河里的螃蟹还多……别说清平县,外地的文人骚客都慕名而来。她那一开门,我们这就跟关张差不多了……”
老妓女继续吞云吐雾,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孟里人看着她,缓缓问道:“一花开尽百花杀,秦秀梅应该很遭人嫉恨吧?”
老妓女摇了摇头:“不会,你们这些臭男人总喜新厌旧,谁有闲心去嫉恨她?”
小打听插话道:“没有仇家,她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老妓女叹了口气:“姿色衰落,没人捧场后,她就做了暗娼。暗地里来往的都是三教九流,那些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孟里人继续追问:“秦秀梅真的没仇家?”
老妓女再次摇了摇头:“反正我没听说过。”说完,她吐出一口烟雾,遮住了孟里人的脸。
冷玉娇怒气冲冲地来到春香楼门口,却被王姆娘急匆匆地追上并拦住了。
“大奶奶,这里女人不能进。”王姆娘焦急地说道。
冷玉娇瞪大了眼睛,不满地问道:“凭什么男人能进女人不能进?”
王姆娘解释道:“良家妇女进去了,出来就说不清楚了。”
冷玉娇一愣,随即倔强地说道:“那我在这等着他出来。”
说完,她插着腰往门口一站,几个路过的好色男不断上下打量着她。
“哟,春香楼都在门口拉客了?”好色男甲戏谑地说道。
“都徐娘半老了,还在卖弄风骚?”好色男乙也跟着起哄。
冷玉娇气得直跺脚,大声喊道:“闭上你的臭嘴,老娘在等男人!”
好色男们一起哄笑:“我们都是男人,要不要验明正身?”
王姆娘见状,赶紧拉着冷玉娇说道:“大奶奶,咱们走吧!一会儿就麻烦了!”
冷玉娇不甘心地问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王姆娘附耳低语了几句,冷玉娇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冷玉娇和王姆娘匆匆离去。不远处,冷玉冰看到这一幕,心中感觉不妙。
春香楼里,孟里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老妓女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和小打听。
“你们真不想来点别的?那钱可就白花了。我会让你们舒服的……”老妓女说着就动手去解孟里人的衣扣。
孟里人急忙躲闪,慌乱地说道:“别别别,我们只是来聊聊天的。”
老妓女扑了个空,却不死心,立刻又扑向小打听:“那他呢?他年轻,你们一起耍耍吧。”
孟里人看到老妓女扑上来,急忙把小打听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他年轻,你们耍吧!”孟里人说着,站起来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
小打听冷不防被拉到前面,还在纳闷怎么回事,老妓女就已经扑在他身上。
“那我今天可抄上了!”老妓女得意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