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解决了无苦村的问题,是不是以后就没人来找我麻烦了?”
“那可不一定。”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说道,“或许,来找你麻烦的人更牛逼了呢。”
陈望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这么说怎么都要被人欺负了是吧!
“所以,你的答案呢?”
“我想让灵儿跟着我一起去。”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陪陈菜菜一起长大。媳妇是要从娃娃抓起的。现在来了之后,不是这个找茬,就是要出去做任务,根本没时间陪媳妇好吧。
“可以。不过前提是你能打赢我。”
对方话落刹那,陈望瞬间完成了和所有契约鬼的融合以及反哺。接着,他掏出黄金三叉戟,使出“无定风波”,之后又紧跟了一招“海神的黄昏”。
打,就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中年男人只挥了挥手,他的所有攻击就化为乌有,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接着,一只拳头轻轻落在他的胸口上。
陈望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飞出去一百多米,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我……日!”
第二天,陈望启程了。不过不是他自己去的,同行的还有诸葛剑。
无苦村在距离川蜀几百里地外的地方。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刚一下车,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蒸笼里。陈望看了眼背包里的矿泉水,心里犯起了嘀咕——应该够吧……
“是诸葛家的先生吗?”
村口位置,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拄着半截树杈子颤颤巍巍地问道。在他背后,还站着许多村民。男的基本都光着膀子,女的也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个村子很穷,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地里的庄稼。现在村里闹魃,庄稼颗粒无收。如果是家里没有余粮的,能不能挺过今年冬天都是个未知数。
“老先生,你们村里就只有这些人了吗?”
陈望扫了一眼,老人背后只有几十号人,少得可怜。
“不是。”老人叹了口气,“村里的小伙子们都出去打工了,有的每个月会寄点钱或者吃食回来;有的,干脆就不管村里老婆孩子死活了。”
陈望沉默了。人性如此,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没有权利评判对错。只是,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再苦再累,每个月也会省下一些寄回给家里。
“还是先说说旱魃的事吧。”
他们一边往村里走,一边了解旱魃的情况。
其实,在这之前,村里人不是没有找过先生。可那些人来了之后,看了一眼就都走了,说是干不了。那之后,村子里就开始死人——一天死一个,闹得人心惶惶。
最近,很多人都搬走了。哪怕明知道在外面活不下去,也不愿意在村子里待着,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所幸,前两天有个诸葛家的成员做任务路过这里,把情况上报了家族,这才派他们来。不然,这个村子怕是真的要完了。
“老先生,你刚才说每天都会死人。到现在为止,村子里已经死了多少人了?”
“二狗子、土娃子、大元儿……”
老人念叨着,每念一个名字,脸上的皱纹就深一分。他背后那些妇人听了,都呜呜地哭起来,哭声在干燥的空气里飘荡,听得人心里发堵。
“十七个了。”
陈望瞳孔一缩——竟然已经死了这么多了!
九为数之极。旱魃作为僵尸之中最牛逼的存在,天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如果一个普通人遇到僵尸,基本可以直接躺平了,因为再多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旱魃杀人的手段主要是吸人精气,这有些类似于修炼者修行的方式。不过,旱魃的方式更霸道,也更快。
第一次进化:一天杀一个老人,持续九天。进化之后,基本的符篆道术,甚至阳光都可以免疫了。
第二次进化:一天杀一个成年男人,持续九天。进化之后,除非你用炮弹去轰它,否则基本不可能干掉它。
如果让它进化到最终阶段——一天杀一个未破身的小孩子,持续九天——那它基本就可以无敌了。想要干掉它,除非赤色强者亲自出手,否则基本无解。
这玩意儿根本不和你讲道理。你辛辛苦苦修炼无数年,抵不过它杀二十几个人,你说气人不气人?
从村长的介绍中陈望得知,死去的那十七个人里面,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也就是说,即便它杀足十八个人,也不可能达到第二阶段。除非连续杀死二十七个老人,量变达到质变才行。
但是,陈望既然来了,就定然不可能让它如愿。
陈望和诸葛剑被安排在了一家小土房里。这里的人都穷,砖房住不起,住的都是土房。下雨闹天的时候很麻烦,但即便如此,也是个栖身的地方,村民们已经很知足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陈望问道。
诸葛剑沉默,只是抱着他的剑,像块木头。
陈望不禁翻了翻白眼——这货不会是记恨自己,故意不说话吧?他不搭理自己,陈望也没办法,只好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旱魃的记忆。
想要对付它,只能用阳气最足的东西:咬过人的黑狗血、小孩子的童子尿,还有舌尖血。
本来陈望的天雷应该是最好的武器,但他害怕会因此暴露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陈菜菜的转世身,不希望被那群恶心人的玩意儿打扰。
他将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告诉了村长,让他去准备。之后,陈望走出房间,围绕着村子逛了起来。
这期间,诸葛剑就一直跟着他,也不说话,陈望去哪他就去哪。
终于,陈望忍不住了,猛地止住脚步:“你能告诉我,你过来到底是干啥的不?”
依旧是沉默。
陈望彻底没招了,转身继续走。
爱咋咋地吧。
……
这个村子其实并不大,一共也就一百多户人家。而且这还算上了搬走的和外出打工的,不然还要更少。
他走过的这些地方,地面都干干巴巴的,呈现各种裂纹,像是龟裂的皮肤,这是严重缺水的表现。除此之外,地里的庄稼也全部旱死了。就算他们能顺利解决旱魃的事,这一年村里的人又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