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了，欧阳振华正看着眼前的灰域图谱。那团灰色的云突然缩成三个红点，飞快地冲向学院北墙。他立刻按下控制台，系统马上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教员带学员进内环掩体，战斗组去东墙集合！”广播里传出他的声音，冷静又清楚。说完他就跑出指挥室，长袍一甩，人已经冲了出去。
走廊灯变红，应急门自动打开。他一边跑一边想：三个红点呈三角形进攻，主攻方向一定是西北角塔楼。那里地势低，信号差，本来就是弱点。敌人这次不是试探，是真的打过来了。
外面已经乱了。
爆炸声不断，地面都在抖。护盾启动的声音嗡嗡响，还有喊声和武器充能的声音。他穿过最后一道门，眼前是一片烟尘。广场边上，几台黑色机械傀儡正爬在墙上，关节喷着蓝火，强行突破屏障。它们动作快，前面用身体撞开能量网，后面抬起手，一道紫光扫过去，三名学员的护盾直接碎了，人也被震退。
弹幕刷个不停：
【这什么啊】
【护盾太脆了】
【老师快来】
欧阳振华没看弹幕，也没停下。他跳上断裂的台阶，一眼就看到云瑶在西北塔楼顶层。她趴在破窗后，拉满灵弓，一箭射中一只傀儡的头，炸出火花。
“打得好！”有人大喊。
可下一秒，敌人后排突然抬手，放出一圈波纹。塔楼的防护罩闪了几下，灭了。云瑶身子一晃，单膝跪地，脸色发白。她咬牙撑起来想再射箭，但灵弓的光很弱，像要没电了。
一个低年级学生倒在地上，腿上有伤。云瑶扑过去，把他往角落拖。两台傀儡已经爬上平台，金属脚踩着石头，一步步靠近。
这时，一道屏障突然出现，挡在平台前。五台敌人被震退，有一台直接摔下去，碎了。烟尘里，欧阳振华走来，脚步稳，手背在身后，像上课时一样。
“带伤员走。”他说，“这里我来。”
云瑶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用力点头。两个学员过来扶起伤者，往里面撤。她自己还想留下，被欧阳振华一个眼神拦住了。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他说完，站到最高处，慢慢举起双手。
地下的灵流被引上来，三道旋转的屏障升起，挡住主路。他手指一动，火球接连炸出，砸向敌人，炸得焦黑。接着是音波，一圈透明的波扩散出去，傀儡的关节失灵，纷纷倒地。
弹幕炸了：
【老师出手了】
【这个屏障我学过】
【刚才那是‘动静转换’？】
他没空回应。敌人很快发起第二波进攻。这次不只是机器，还有穿黑斗篷的人站在外面，结印引导灵流。学院的能量系统开始乱，几个节点发出警报。
“清心诀·初式，启动！”欧阳振华低声喝道，把自己的灵力注入系统。一层金光扩散出去，压住了敌人的干扰。有些学员感受到波动，立刻坐下调息，稳住自己。
但压力越来越大。
东南方向传来巨响，一段墙塌了，烟尘冲天。更多敌人冲进来，数量比预想多得多。战斗组拼命抵抗，但经验不够，阵型被撕开。有人护盾破了就往后跑，差点撞到同伴；另一边，两个教员联手放技能，却被符文锁链缠住手，灵力被抽走一半。
欧阳振华皱眉。他知道现在只能拖时间，没法赢。敌人准备充分，对学院的防御很了解，每一击都打在弱点上。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躲过一道腐蚀光。反手扔出雷符，在空中炸开。接着他并指划地，借九宫锁灵阵残余的力量画出半幅阵图。光一闪，七根光柱升起，困住一批冲进来的敌人。
“坚持住！”他对附近的学员喊，“别慌，稳住呼吸！”
有人听到了，立刻闭眼调整；也有人还在乱跑。他知道这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实战太难。再好的训练，在真正的压力面前也会崩溃。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十点三十七分。警报才响了二十五分钟，却像过了很久。
弹幕也开始慌：
【还能撑多久】
【有没有人叫联盟】
【那个少将呢】
他没解释。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站在前面，挡住敌人。
他再次结印，调动体内最后的灵力，准备放一个大范围技能。就在这时，他眼角看到云瑶没走远。她站在医疗点门口，回头看着这边，脸上有灰，嘴角出血，但眼睛很亮。
那一眼，像是在说：我们还在。
他顿了一下，收回目光，双手再次抬起。掌心凝聚出一个青白色的光球。这不是杀招，是震慑。他要让敌人知道，这里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
光球升空，炸开，变成无数小光片落下。每一片落地都震一下，逼退周围的敌人。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烟还没散，火还在烧。欧阳振华站在台阶上，衣服脏了，呼吸有点重，但背挺得直。他没后退一步。反击还没开始。
远处，第三批敌人正在集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