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文
想到这,少年眸色闪了闪暗淡的泛着泪花。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一定丑死了。白沐悉赶紧想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谢伊岷便将怀里的小人放下。
笑了笑。
仅仅是勾了勾唇,没有在打量面前,光着修长白腿的人,去桌上倒水。再回头,白沐悉便已经整理好着装老老实实的站着了,只是轻皱的眉头无疑暴露了他强忍着的疼。
谢伊岷倒了热水,杯身散发的热量与白沐悉指尖触碰的一刹那又让人皱紧了眉。
热,比普通喝的水热很多。
“站直了!胳膊伸好”
谢伊岷看那孩子因为身后的疼痛站的有些不规矩,目光不悦的开口提醒。白沐悉立马摆好大人要求的姿势,眼眸中带着些许的疑惑与慌乱。这是...要做什么?
仅仅是不到1分钟,指尖传来的热意边将自己的所有思绪都搅乱,水倒的很满,他不敢动,即使水倒的并不满,谢伊岷也知道,那人依旧不敢动。
仅仅是对人与生俱来的恐惧。
谢伊岷的权威不是盖的,有时候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让那孩子遍体生寒。
“烫...”
很轻的一个字,从少年口中说出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忍耐。
谢伊岷知道水的温度,并没有打算一直这么做。
“下次遇到同样的事情,该怎么做?”
他坐在安桌前抬眼,正对少年慌乱的眸子,尽力平举的手臂,和紧抿着的嘴唇,这是?...委屈?
自己却是如出一辙的平静。
右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在桌面,节奏感很强,就这样淡淡的抬眼看向那人等着回答。
“......告诉您”
谢伊岷带着2分玩味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紧盯着那人的目光,竟有两分虎视眈眈的威严。
“我是不是没打疼你”
谢伊岷倒也没跟那孩子客气,挑了挑眉冷冷的🤮出一句话。他明显感受到,那孩子身体都僵了一瞬,面色更难看。
“第一时间 先做什么!”
声音拔高了两分,小人身体抖了一下,一滴水就这样从眼前的杯沿慢慢滑下来。
与隔着杯子的热意不同,而是一滴温度高的水,划过指尖的感觉,滚烫带着些刺痛。白沐悉一瞬间,大脑有些空白,稍稍缓了口气。
“回先生,保护自己的安全...”
听到这儿,谢伊岷才点了点头,起身将人手中的杯子接过来。
白沐悉将那双修长的手抽回来握住,除了手心处被竹条发出来的三道红痕,更突兀的便是指尖泛着的红,就这样亲握在掌心缓解。
再次抬眼就已经对上了谢伊岷深不见底的眸子。
偏过头不说话,目光中竟然染上了2分委屈和不甘。他并明白为什么谢伊岷罚都罚了,还要用这种方式来让他难受,热水烫着的感觉,他长这么大都没尝试过几次。
“你这是什么表情?白沐悉,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委屈的。怎么,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是准备把命也搭上去吗?!实在觉得委屈就自己去归省,想清楚了再起来。”
谢伊岷淡淡的扫了那孩子一眼,说出来的话倒是不痛不痒。
言毕,再回头看那人,白沐悉便有些吃瘪,被人这么训斥着,耳根也开始泛红,有些难堪。
“疼了自己去床上趴着。”
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做,而他如今对这孩子到这地步,只有自己知道,这件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不会就这么过去,因为他谢二先生不允许。
看白沐悉点了点头,自己开门出去顺带将门也关上。出来在对上谢远一种弟子因一天一夜没进食又在这儿罚跪而泛白的脸色,没有丝毫怜悯。
神色也从方才面对白沐悉的耐心变为现在的冷漠平静。
“传弟子,将这几个人带到戒律堂。”
声音淡淡的,不掺任何情感,回头时又补上了一句
“我亲自执罚”
清冷梳理的语气,将地上那几个人吓得本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像是随时都能昏过去。
不到半个时辰,谢远既然便强行被弟子扶去了戒律堂,说好听点是扶,就凭自己这跪了1天1夜说不好听点,就是被拖过去的。一路上连走路都站不直。
进了门,变一个个扶着墙站着喘气。
几分钟之后抬头才看到,正中央定制的木椅上坐着的人,如同娃娃一般,神色冷淡,五官像是被捏造的,连素衣都被这人衬的高贵了不止一个度。
谢伊岷就这样面朝几人在不远处静静的坐着,神色如常。
良久。
“各位公子,受罚的道理不懂,要我请你们跪下?”
一句话到这程度,那几个人连呼吸都不敢出,一个个不顾膝盖上的伤,扑通一声往地下跪。他们只见过一项高高在上的二先生,甚至除了授课时没见过一句话,说超过五个字的。
如今这般样子,谁见过!? 只有白沐悉。
而他们几个作死的,却根本没有弄清他们欺负的白沐悉背后的这位大地位,权势,威严,有多大。
或许他们也只是觉得,那孩子不过是运气好能被二先生亲自养亲自教。
没有思考的空闲,带着冷意的谢伊岷便一步步绕在了为首谢远的身后,手上拎着的是1米长的宽戒尺。这是他第一次用这工具罚人。
其原因很简单:第一,除沐悉外他从没有亲身罚过弟子。第二,他从没有用这厚重的东西惩罚过白沐悉,自己手下的人,只需要遵守自己的规矩,而这厚重过度的戒尺,不适合惩罚用,倒是更适合上刑。
谢家对弟子的管束没有那么严格,但也绝对不是松懈。像这种厚度的戒尺,犯了小错四五十下就过去了。犯了大错,两三百尺。对于这个年龄段意气风发的少年们来说,足够在床上躺一两个月。
“啪-”
带着风的一下,稳稳砸在谢远背后。那少年向前扑去,喉咙之间发出呜咽,两只手撑着地再也起不来,这倒是他第一次被二先生亲自掌罚...
(巴卡:除了沐悉以外的第一个人,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谢远?😶)
“摁着他”
谢伊岷可没心思给那孩子缓冲的机会,冷冷的抬眼,朝着一旁站着的弟子缓缓开口。
“是”
谢远下一秒便被人从地上强制性拽起来跪直。两只胳膊也被别在身后被人摁着,这怎么会让这一向高高在上,以欺负人为乐趣的少年爽。
“我父亲是大长老!二先生你敢.. 呃啊!...”
话没说完,就被一戒尺重重的将声音砸回了喉咙,接着又是破风接二连三的声音,钝痛也在背后炸开。少年疼的激红了眼眶,仅仅是五下,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谢伊岷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傲娇的少年,将戒尺丢在地上。
“我方才的力度,接着打”
拍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站着的平时掌罚的弟子过来。
那名弟子明显有些为难,那么厚重的力度可不是他说打的来就打的来的,但下一秒抬头对上谢伊岷冷冷的神色时,什么话都咽回了喉咙。
“啪-”
弟子咬着牙落戒尺,比自己平时长罚的力道大了不止一倍。
“再重”
谢伊岷重新做回了那把木质的椅子,饶有志趣的看着。开口的两个字,却冷的能脆冰。
无奈,那名弟子咬着牙又加重力道,清脆的戒尺咱在背后的声音响撤了整个戒律堂。谢远身后的一众帮凶们早就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跪了一晚上没什么神色,如今,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谢远明显体力不支被打的哽咽,泪水也往下不断的流,太疼了。
20下,谢伊岷要求的力道。谢远狠狠吐出一口血来,紧皱着眉头,却没有力气抬眼。
谢伊岷抬了抬手,示意停,接着才不及不还的开口。
“现在,会说话了吗?”
谢远却疼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感觉骨头要散架了一样。没想到下一秒身后的戒尺又扑上来,又疼的自己猛的抬头。
“啊呃!会了...”
“继续打”
声音不清不重,却像万金的铁石砸在谢远心里。
“啪/~”
“......”
“嗯啊....”
数不清身后已经过了多少尺,只是觉得自己要失去意识,想着这样也好,也感觉不到疼了。谁知下一秒谢伊岷又命令停手。
“这就受不了了?”
谢伊岷嗤笑一声,他一想到白沐悉带回来浑身深深浅浅的伤痕,没有意识到自己眼圈都红了。
“那你们欺负沐悉的时候在想什么!”
二先生还是那个二先生,即使是红了眼,开口的声音也一丝不苟,冰冷的很…
谢远早已没力气还口,心中不知后悔了多少遍。他怎么会意识到自己平时就以欺负人为乐趣,却不小心欺负到惹不起的人身上了,那个人正是白沐悉。
果然,身后的戒尺又持续了两三下,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少年身后已渗出🩸珠。弟子难为情的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大人。谁知却只得到了一句冷到极致的话
“拿水泼醒,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