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和李晓雪的日子除了不在一张床上睡觉外,其余已和两口儿差不多。
吃完早餐,他用单车拉着她,转悠在前进镇各处的工业区,也时常转去相邻的坦洲一带。有一次,在坦洲找到了一间厂,招女工,高中毕业,18到25岁之间。李晓雪各种条件合格,她报了名,人事部叫她第二天就去上班。坦洲离前进镇住处比较远,她只得住厂宿舍。第二天林烟送她去上班时,她却不愿去了,她说,那边一个熟人都没有,不惯,肯定习惯不了。
“不愿去就算了,就在前进这边慢慢找吧!”林烟急忙安慰她说。
“只是,这生活中全要你帮着,过意不去!”她说时,低着头,声音也低。
“我和你哥是很好的朋友,再说,我真的愿意帮你!”林烟说完,眼睛热辣起来,盯着她,“雪儿,我喜欢你!”
“我……”李晓雪欲言又止。
“你不愿也没事,你把我当哥!”见李晓雪欲言又止,林烟怕她心中不愿,便对她说,失望的眼睛转向了一边。
“不,其实我也很喜欢你!”李晓雪说完伸出手来拉住了林烟,“这么大的事,在开始的选择上肯定有些徘徊,不能急的!”
林烟把眼睛转向她的眼睛,第一次读到了李晓雪的深情和炙热,他抱过李晓雪的头来,轻轻地吻了过去……
李晓雪对前进的环境熟后,林烟便让她独自一人去找厂,其实前进的厂不少,有三四个工业区,只是,她的独立能力还不强,常错失机会。
林烟则在一个老乡的介绍下,进了坦洲的一家塑钢厂。进的虽是工厂,但干活是在工地,也就是把塑钢做成门窗后安装到正在建造的楼房上。林烟因为没技术,初进时被派去填补水泥沙。
填补水泥沙其实挺简单,就是安装门窗时下面用木头塞子什么的顶着,填上水泥沙后,待水泥沙干了,取出木塞,再填补一次那些小洞。这活儿看起来轻松,可做起来挺难。楼房一共八层,水泥沙楼下才有,一天跑下来,脚都软了。又因为赶工期,晚上还要加班到十二点。虽然累,但每月至少有两千多块,比进厂高。
每晚回到住处,李晓雪一般都睡了,但林烟一回,她就忙着起来,问林烟是否需要吃点东西。太累,根本不想吃东西,洗了澡就躺下了。有一次,李晓雪坐在林烟床边,说:“吃不消,就不去干了吧,重新找份工作!”她说完,把林烟脚从被单里掏出来,轻轻揉捏。
啊!舒服!林烟闭上眼,全身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李晓雪见林烟舒服,就脱掉拖鞋,坐到林烟床头,把林烟的双脚抱在她腿上,揉捏着。
真正太累了,不知不觉中,林烟已经熟睡过去。
一觉醒来,才发现灯没关,李晓雪就在床那边睡着了。她侧着身子,她的右手放在林烟的脚腿上,还用着揉捏姿势。经过一觉休息,林烟脚腿酸软早好了,他精力又恢复了常态
他把脚轻轻抽出,悄悄下床,上厕所去。起身时,才知道,有个家伙又在得意,还好,她没醒。
林烟上厕所回来时,李晓雪的身子已顺床而睡。她睡在里面,身子侧着,面向外面。
“她睡着了吗?”林烟静静注视着李晓雪。
一份甜蜜在她白晰的脸庞上张驰,她的秀发松散开来,漂亮地散开。两腮微晕,精致的琼鼻十分节奏地轻张轻缩。
林烟静静地坐着,双手抱膝,凝视着李晓雪。
从来没这样仔细地看过她。这一刻,任由放肆,任由林烟的目光在她脸庞上百般触摸。书桌上的闹钟滴哒声响,击打着时间,每一秒都不曾放过,就像林烟此刻用目光触摸她一样,每一秒也不曾放过。
就在这时,李晓雪翻了下身,仰躺着。更要命的是,她睡衣上面那颗纽扣松开了,洁白的胸部已有些隐约。
林烟激动无比。真的想!这一刻,林烟真的想了!他叉开腿,跪立在李晓雪身子上空。他很想扑伏在李晓雪身上,但片刻他又松懈了自己的欲望,收回身子,挨着她躺了下来……
清晨醒来时,李晓雪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忙活。不知她忙些什么,林烟走了进去。
沙锅里热气腾腾,怕粘锅,李晓雪正用勺子搅动。米熟了,她下了旁边碗里的瘦肉和皮蛋。
“雪儿,起床很久了吗?”林烟轻轻问。
“没多久,我熬的粥都还没熟呢!”
“雪儿,别太为我操心,我去厂里有早餐吃的。”
“你昨晚说厂里的早餐总是面条什么的,吃不顺口,我就决定起床熬点粥,我知道你喜欢吃粥,再说,我自己也要吃早餐。”
“好希望你已经是我的妻子!好希望我们已经是一个家了!真的!”林烟迎着李晓雪的目光,加重了语气。
“昨晚都在一张床上睡了,还有什么区别呢?”李晓雪说时低下了头。
“有!有区别的!”林烟知道自己语气里充满失望。
“昨晚,那一刻都那样了——是你自己不的……”李晓雪脸腾地红了起来。
“咋?昨晚那时你是醒的?我……”
“你上厕所时我就醒了!”
“我——”林烟脸上发起烧来,“对不起,那刻,我真的想……”
“但后来是你自己不的,不能怪我!我……”李晓雪说完这话时,她转过身去,又用勺子搅动锅里。
“我是怕你不愿,我不能用强,哪怕是一点点!”林烟这样说时,走近她,从后面抱住了她,用行动表达了自己这一刻的后悔。
“吃粥吧,粥熟了!”李晓雪没有理林烟对她亲昵的紧抱,但分明地在拒绝。林烟立即失望地放开了她,上了洗手间。
出来时,李晓雪已把粥装到桌上凉着,她坐在一旁等。她说:“快吃吧!”
林烟没出声,坐下吃粥。他吃时,李晓雪站了起来,从后面抱着林烟,说:“水到自然成时,会很美很美地过那道坎的,就仿佛昨晚,只要你要……”李晓雪说完,把头亲昵地挨着林烟的头。
“快吃早餐吧!”林烟立即回过头,拉着李晓雪坐到旁边的椅子,两人都甜蜜地笑了。
吃了早餐去到塑钢厂时,才七点多点,厂房门都还没开,林烟只得去食堂处坐坐。去时,管工已经起床,跟他起床的还有他在食堂做饭的老婆以及他六岁的女儿和四岁的儿子。
“管工,你孩子这么早就起来了吗?”
“嗯,你还别说,他们肯定天天比你都先起床,因为我们起床时他俩也起来了。”管工说时很高兴,更有一丝骄傲。
看着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孩,林烟心里一动,到厂旁的商店里买了些小孩喜欢的吃食。买来后,两个小孩果然高兴。小孩一高兴,管工和他老婆也高兴。他们一高兴,林烟就有了最直接收获——晚上下班吃饭时,管工碰见林烟,轻声说:“你小子能干,做填沙浆那点活太浪费人才了,明天上班时,你去打发泡胶。”
打发泡胶就是用一只特制的压力枪,泡沫胶是一种泡沫塑料,用压力枪压出来后,遇空气就膨胀变硬。这道工序是门窗刚安装上时,在那空隙处填充这种泡沫塑料,既防止门窗变形,又能防潮。干这活当然轻松,上班时领四五只泡沫瓶,用一个小挂包背着,就十来斤,四个小时的材料就够了,不用到处跑,还常能用清洗液洗枪,慢腾腾地洗,实在在地玩,这份工作当然轻松!
晚上下夜班后,回到住处,林烟把这事对李晓雪说了。李晓雪见他有了轻松工作,也高兴,端出预留给他的菜后,还到外面店里买了瓶啤酒。在林烟的坚持下,李晓雪也喝了一杯,喝得心情都愉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