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安拉开自己的凳子就要往地上坐,温清言连忙拉住他,咬牙切齿道
“写,本王给你写”
江景安盯着温清言:“明日给下官”
温清言:“给,明日一大早便唤人给你送过去”
江景安这才满意的坐回了凳子上,又跟温清言大概聊了一会,告诉了温清言西域来的小皇子很大概率会是白封云,两人合计了一些现有信息,确认了白封云的身份
目前的局势对他们称不上有利,虽然他们有八十万兵力,实则全是温清言的,但白封云肯定站温清源这毋庸置疑,最主要的就是西域这个不定数,再加上温清源自己还有三十万可调动兵力,拖到西域来支援也不是没可能
这三十万也仅是明面上的人数,谁知道温清源暗地里又养了多少人
温清言的人也都还养在城外,再加上温清言上京的时间也不短,温清源定然有所防备,直接动手不一定能拿下,还有锒铛入狱的可能性,
两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能不能将白封云挖过来先,实在不行等赵氏跟周氏打完看看两边,能不能派人手过来
他也得抽个时间试探一下袁敬民的态度
江景安还是没将白封云跟他在一起这个事告诉温清言,主要温清言真的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揍他
他今天挨的揍已经够多了,下次再提吧
两人聊到深夜才离开山海楼,临走前江景安还顺走了温清言扔在地上的手帕,温清言用的东西就不可能便宜,况且还是他用过的,拿到黑市上倒卖价位指定不低
江景安到家门口的时候,江晚意拿了个凳子穿着扮成他的模样坐在了门口,看见江景安回来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拎着凳子进门了
江景安几步跟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江晚意,江晚意转头看向江景安眼底略微有些湿意,接了过来幽幽开口道
“晚了”
江景安有些抱歉的摸了摸江晚意的头
“抱歉,原以为能赶上的没想到还是晚了”
江晚意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一对蝴蝶样式的金耳环,江晚意伸手摸了摸取了一只出来,月光落在耳环上,反射出微亮的光芒,江晚意盯了一会又将耳环放了回去,有些难得的唤了江景安一句
“兄长”
江景安察觉到江晚意情绪有些不对
“怎么了?”
江晚意盯着江景安看了一会开口道
“我们为何要那么执着,将那些外夷赶出去啊?”
江景安顿了顿,有些不明白江晚意为何会突然这么问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江晚意抿了抿唇,开口道
“父亲死了”
江景安瞳孔震颤,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轻轻将江晚意拉进了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略微有些颤抖的开口道
“乱世那有不死人的,乱世不结束一直会有人死去,我们没有后路”
江晚意猛然推开江景安,眼眶嫣红盯着江景安
“如果你也死了呢?”
江景安没想过江晚意会推开他,愣了一下
“我死了会有人带你离开这里,自然会有人顶上我的位置,战争不结束乱世永远不会平定下来”
江晚意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你的意思是要我一人独活?你也好,父亲也罢,你们做什么都不同我说!去年跟孙耀明谈合约也只是让我扮成后院女子,还是我闹了,你才妥协让我去的,你觉得我是女子所以派不上用场吗”
江景安有些不知所措
“晚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晚意死死盯着江景安,眼里翻踊的情绪似乎要将江景安溺毙,江晚意汹涌的气势逼的江景安后退一步,江晚意上前一步
“不是那个意思?我在京城扮你这月,你甚至打点了手底下的人让他们先别给你送公务,若不是我问,我甚至都不知道,还真以为兵部侍郎是个什么都不用干的闲职,是担心我做不好连累你吗?”
江景安想反驳,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晚意......”
江晚意拎起江景安的衣领恶狠狠的将江景安按倒在墙上,江景安撞在墙上闷哼一声,睁开眼瞧见眼前的景象顿时慌了神,江晚意红着眼眶,泪不受控制的砸在地上,语气颤抖
“江景安,你跟父亲都做好去死的准备了是吗?我告诉你,我江晚意也不是孬种,你们能有这个决心,我江晚意也有,我也能去死!”
江景安想帮江晚意擦眼泪,被江晚意甩开了,只好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你不会死的”
江晚意突然泄了气松开了江景安的衣领,自嘲的笑了笑
“不会死,好一个不会死,所有人都在内只有我被排除在外是吗?”
江景安连忙否认道
“不是这样的”
江晚意:“不是这样的?那是怎样?什么事都不同我说,是不是过段时间打起来第一时间就将我引出城啊!是不是!回答我!江景安!”
江景安抿了抿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江晚意盯着江景安看了好一会都没等到江景安的回答,眼里噙着泪,她不管听见什么答案都会跟江景安吵
可偏偏他沉默了,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着,一句话都不说,甚至都不狡辩一下
江晚意抬起自己的手想擦干自己的眼泪,可擦了也无济于事,总有新的泪源源不断的从眼眶涌出
江晚意转身想往自己屋里走,江景安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就这么拉着也不说话,江晚意头也没回,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兄长”
顿了顿才又开口道
“请不要丢下我”
说完没等江景安回答便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景安独自在原地,楞了好久才都没动,直到天蒙蒙亮,温清言的人来给他送,温清言写的悔过书,才回过神来
今日还得上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