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拂急忙打开门,是丁香。
“贤弟,什么事?”纪晓拂急忙问道。
“大哥,该吃饭啦!”丁香笑着回答。
“刚才,兰心姐姐过来,请你们去用午膳,我看你们还没有聊完,所以没有来唤你们。兰心姐姐知道你们有要事相商,也没有打扰,悄悄离开了。现在,我看你们也聊得差不多了,我想,让大家久等,也不像话。”
“贤弟,你说得对!”
纪晓拂皱了皱眉头,轻声抱怨道:“只是,我们俩有事,你就不应该让众人等,应该让大家先用膳,不用等我们!“
“知道!”
丁香微微一笑。
“我给姐姐说了!兰心姐姐说,既然这样,那她先过去招呼大家,给你们留了饭呢!不过,她才刚走没多久,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哦,好!”纪晓拂方才反应过来,两人聊得太过投入,竟不知不觉间到到达晌午。
纪晓拂于是快步流星踏出房门,然后邀上张天擎一起过去。
转眼间,三人来到饭厅。
同窗们刚要动筷子,看到纪晓拂、张天擎和阮臾三人过来,急忙给他们让了位置。
纪晓拂,趁机坐去李宸惜身边, 张天擎也跟着坐了过去。
借着吃饭的劲,纪晓拂想办法让张天擎和李宸惜打破僵局。
看到纪晓拂、张天擎坐在一起,两人还很放松,同窗们都惊掉下巴。
因为旧怨,两人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同桌吃过饭。
今日,两人不仅一起过来,还坐一起吃饭,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没有半点尬尴,更没有半点情敌的样子。
沈墨言见状,忍不住调侃。
“纪晓拂、张天擎,你们俩以前见面连话都不肯多说,现在,还坐一起,难舍难分啊,把我们都给忘记了?刚才,你俩是聊些什么呀?聊得这么投入,连吃饭都忘了?要不,说不出给大家听听。”
纪晓拂、张天擎一听,有些尴尬。
这可是关于江东布局的大事,哪能随便对人说啊!
被沈墨言这么一调侃,张天擎燥得说不出话来。
纪晓拂见张天擎尴尬,于是笑道:“墨言兄,你就不要打趣我们了。我和天擎,是有事务要谈,不是说什么私房话,更不是要冷落大家,还望兄长体谅。日后有空,一定给你详细道来。”
纪晓拂给沈墨言行了个拱手礼,沈墨言急忙回礼。
“纪大哥,这就不必了,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你们俩,身负重任,就不用告知我们了。”
“多谢!”纪晓拂再次拱手道谢。
同窗们接着吃饭。
虽然,大家聊的,都是过往回忆。
但是,此次纪晓拂张天擎公开和解,还畅聊公务,早在各位同窗们心里炸开锅。
毕竟,纪晓拂现在是皇上钦差,身份不一般。
而张天擎,作为镇南侯最看中的儿子,镇南侯想让他接班,这事,更是在几年前就传开了。
如今,天南书院两大才子化敌为友,在这个关键时刻,同窗们虽然都不问两人具体聊了些什么,却也开始了暗中揣测。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接着氛围,纪晓拂主动给张天擎和李宸惜暖场子,让两人不那么尴尬,两人也逐渐放开心扉。
吃完饭,纪晓拂去了李宸惜房间,把刚才和张天擎商量的事告诉了他。
张天擎,也找准机会去请张籍。
张天擎和张籍是同宗,两人关系本就亲密,所以,接到张天擎的邀请后,张籍很慷慨地答应了。
张籍同意后,张天擎去找纪晓拂,正巧看到到他从李宸惜房里出来。
“情况怎么样?”张天擎问道。
“我已经郑重向他提出了邀请,宸惜他很高兴。天擎,你这么看中他,宸惜他很感激,也愿意过来。只是,现在宸惜的母亲重病在床,他不放心留母亲一个人在家,婉拒了。”
“嗷,那就让宸惜把母亲也一起接过来吧!这样,既不影响他尽孝,也不耽误他做事。”张天擎说道。
“苏州这边,我知道不少有名的郎中,他过来的话,我去给他寻。”
“那你再去给他说说。”纪晓拂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张天擎的肩膀。
张天擎,于是去找李宸惜。
“天擎,坐!”李宸惜主动让位,给张天擎倒了茶。
张天擎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小口。
“宸惜,我的提议,还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咱俩是同窗,你就当帮我个忙,替我处理好苏州政务!当年在书院,我年少无知,不知收敛,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李宸惜一听,急忙回道:“天擎,客气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当年,大家都年少,你年少轻狂,我也还年轻,并不懂你,所以总看不惯你。”
“其实……”李宸惜长叹了口气,“这些年,我能感觉到你的变化。”
“虽然咱俩没有联系,但我没少听同窗们提起你,你在苏州干得很好,能接你的班,我很高兴。我知道,你是瞧得起我、并且信任我,才愿意找我接班,我很感激,也真心地愿意去做这些事。所以,帮你一说,太客气了!”
“晓拂,刚才和我聊了很久,我懂你的难处。天擎,不瞒你说,我确实愿意过去。”
”只是……“李宸惜皱起眉头,“我母亲,病得很重,这次同窗聚会,我已经把单独把她留在家里有一段日子了,不忍再离她而去。”
“父母在,不愿游,身为人子,我没法扔下她去奔前程。”李宸惜叹道。
“所以,天擎,我拒绝你的邀请,不是因为过往,我对你没有成见,你不要多想。”
李宸惜回答得恳切,张天擎急忙说道:“宸惜,你的难处,刚才晓拂都给我说了。你看这样可行,你把伯母接过来照顾。苏州这边,我正好熟,认识许多名医,我去给你请,兴许,能治好伯母的病。”
“还有……”
张天擎接着补充:“苏州刺史府附近,有我家里的一处私宅,闲置着平时没用。那里清净、适合养病,离府衙也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命人清理一下,腾出来给你和伯母住,这样,你每日去衙门处理公务,回来后就能照顾伯母,两不耽误。”
“那宅子,不但足够你和伯母居住,张籍搬过来,也是完全够的。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就把那里收拾出来给你们居住,这样,就算你不在的时候,只要张籍在,也可以有个照应,你看这样可好?”
张天擎说得情真意切,李宸惜非常感动。他看得出来,张天擎是真心诚意的,说话也非常的客气、尊重。
张天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狂妄的侯府公子。
思虑一番后,李宸惜同意了张天擎的请求,答应去接张天擎的班。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达到离别的日子。
因为之前没有准备,所以,张籍和李宸惜,还需要回趟老家,去收拾东西,同时和家里人道别。
李宸惜、张籍两人和张天擎约好,回家处理完事情后,就赶赴苏州,去见张天擎。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两人没有耽搁,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就离开了书院。
其他人,也陆续散去。
纪晓拂,忧心苏州之事,他知道严安宁一定会有所行动,在此之前,他要稳住大局,于是在李宸惜和张籍两人离开后不久,就告别老师,带着丁香往淮西放下飞奔而去。
兰心陪着母亲门口在送别,眼眶微红。
最后,只剩下张天擎。
张天擎和兰心刚定了情,同窗们,都劝他多留一段时日,和兰心培养培养感情。
张天擎,也想多留一段时日。
可是,一想到纪晓拂曾说过的话,他就寝食难安,无法入眠。
张天擎不知道接下来,严党会怎么做?会发生什么?可他能感觉到,事态的紧急。
于是,次日清晨,张天擎告别老师,决定回苏州。
“天擎……”
门口,传来了温婉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