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城既定,楚衍一身银甲立在城楼最高处,身姿挺拔如松。银甲上的星纹被晨光映得熠熠生辉,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淡淡的星力,风吹甲片,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衬得他愈发英武霸气。
他抬手一挥,掌心星力微动,那面绣着北斗七星的星旗便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城楼顶端的旗杆之上,没有半分偏差。
风一吹,星旗猎猎作响,猎猎声穿透长空,传遍太平城的每一个角落。
银白光芒顺着旗面缓缓流转,像活过来一般,顺着旗杆蔓延,洒向四方大地,把整片江淮平原都罩上一层淡淡的微光,驱散了战乱留下的阴霾。
百姓们扶老携幼,站在街巷里仰头望着那面星旗,眼中全是敬畏与安稳,脸上的愁云彻底散去,嘴角渐渐扬起久违的笑容。
楚衍平定太平城、仁义治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短短几日便飞遍周边各州各郡,半点不含糊。
各路义军首领听闻楚衍战力通天、不害百姓,纷纷带着麾下弟兄赶来投奔;流离失所的流民,也抱着一丝希望,拖家带口往太平城赶,只求能有个安稳去处。
归降之人潮涌而来,太平城门口天天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连城门缝隙都快被挤爆,亲兵们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不过短短五日,太平城的兵力就凭空多了五千余人,而且个个都是身强体健、愿效死力的好汉,战力不容小觑。
四方的乡绅、富商,见楚衍能护一方安宁,也纷纷主动送来粮草、金银和兵器,生怕怠慢了这位北斗星主。
府库被堆得满满当当,粮草堆得像小山一样,足够全城军民吃上好几年;兵器甲胄更是数不胜数,寒光闪闪,堆得快溢出门外,看得众将领心花怒放。
闲暇之时,楚衍时常独自坐在城楼的石阶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星纹战刃,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这柄刀乃是北斗道胎凝聚周身星力所铸,刀身的星纹时不时轻轻跳动,像有生命一般,触感温润,却又暗藏磅礴杀气。
一到深夜,万籁俱寂之时,丹田内的北斗道胎便会发出嗡嗡轻鸣,声音低沉悠远,带着上古的厚重感。
那鸣响与战刃里的灵气遥遥呼应,一内一外,一明一暗,缠缠绵绵,仿佛有一段尘封的上古秘辛,藏在这共鸣声里,一个劲地勾着他去探寻。
楚衍每每凝神静气,集中全部心神,想要抓住那丝玄妙的共鸣,可每次都差那么一步,像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摸不着,急得他直挠头。
这天夜里,就在他闭着眼,再次潜心参悟道胎与战刃的共鸣之秘时,城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城楼的宁静。
蹄声如雷,密密麻麻,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尘土顺着马蹄扬起,漫天蔽日,像一团巨大的灰雾,快速向太平城逼近。
一队轻骑冲破晚雾的笼罩,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马蹄踏过路面,溅起阵阵碎石,声势浩大,引得城头上的亲兵纷纷警惕,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为首一人卸去了往日的银甲,换了一身素色轻衫,衣袂随风轻扬,长发披肩,眉眼明媚如画,肌肤胜雪,不是苏轻瑶又是谁?
她身姿挺拔地骑在一匹雪白的战马上,神色灵动,眼底带着几分急切,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亲卫,个个身姿矫健,神色肃穆,一路策马疾驰,径直冲入太平城,直奔守将府而去。
“星主,苏小姐亲自前来,求见您!”亲兵快步跑到楚衍身边,躬身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
而亲兵身后还跟着朱元璋、冯国用、冯国胜等一众心腹将领,很明显也都是来看八卦的。
亲兵话音刚落,楚衍眼前瞬间一亮,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连眼中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压根不顾帐下朱元璋、冯国用、冯国胜等一众心腹将领正在现场看八卦的事实,也不管自己身为星主的体面,猛地站起身,大步冲上前,步伐急切,恨不得立刻冲到苏轻瑶面前。
一见到苏轻瑶,他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掌心的暖意瞬间传来,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舍不得松开。
楚衍眉眼弯成月牙,语气又暖又急,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抱怨:“轻瑶,你怎么亲自来了?怎么不提前传个消息给我?”
“采石是长江天险,乃是咱们的门户,防务重中之重,你怎能轻易离开半步!”
苏轻瑶星眸含嗔,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抬手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听说你一举拿下太平城,独守江淮要地,威风得很。”
“我在采石,日夜牵挂着你,坐卧难安,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只好星夜点兵,快马加鞭赶来陪你。”
楚衍一听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幸福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脱口而出,语气直白又急切:“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今夜终于能和你一起睡了!”
“这几天没你在身边陪着,我孤孤单单一个人,难熬得快要发疯了!”
这话一出,帐下的众将瞬间僵住,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朱元璋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自己的靴子,耳朵却竖得老高,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冯国用干咳两声,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袖,掩饰脸上的尴尬;冯国胜憋得脸通红,嘴角不停抽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轻瑶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恼。
她瞪着楚衍,语气又气又羞:“你胡说什么呢!一众手下都在旁边看着、听着呢!能不能说点正经话!”
楚衍哈哈一笑,挠了挠头,一脸无辜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抱歉抱歉,一时太开心,一见你就情不自禁,忘了还有旁人在。”
“对了,你守采石这段日子,有没有遇上什么难处?那些残余元兵有没有再来捣乱?”
苏轻瑶歪着头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骄傲:“采石被我管得井井有条,军民一心,百姓安居乐业,能有什么难处?”
“那些残余元兵,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采石撒野,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他们!”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看向楚衍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嗔,语气软了下来:“唯一的难处,就是见不到你,天天见不到你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还怕你背着我干坏事,比如偷偷收留别的小姑娘,天天提心吊胆的,一点都不踏实。”
楚衍坏笑一声,往前凑近一步,故意压低声音,语气轻佻又暧昧:“这难处现在不就解决了吗?”
“我们又见面了,你可以天天盯着我,寸步不离,我就算想干坏事,也没机会啊。”
“再说了,我想干坏事,也只会冲着你干,别人我还看不上呢!”
苏轻瑶的脸颊再次爆红,比之前还要红,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楚衍的胳膊,又羞又气:“你又不正经!”
“大庭广众之下,这种没羞没臊的话,能乱说吗?小心被手下们笑话!”
楚衍连忙赔笑,态度诚恳得不行:“抱歉抱歉,我错了,说着说着又忘形了,再也不乱说了。”
苏轻瑶哼了一声,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你最近越来越调皮了,没个正形,一点都没有星主的样子。”
“今晚回房,我再好好教育你,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她话锋一转,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脸上的娇羞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郑重:“对了,有件非常重要的正事,我差点忘了跟你说。”
楚衍见她神色严肃,也立刻收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连忙问道:“什么正事?是不是采石出什么事了?”
苏轻瑶从怀中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密报,小心翼翼地递到楚衍手中,指尖微微用力,看得出来这件事十分紧急。
纸张上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触感微凉,上面还沾着一丝旅途的尘土,看得出来她是星夜兼程赶来的。
“这是我安插在濠州的亲信,连夜送来的急报,不敢有半分耽搁。”
“郭子兴那个老匹夫,已经和元廷的汝阳王暗通款曲,两人狼狈为奸,穿一条裤子了!”
“他们暗中调兵遣将,偷偷部署兵力,看那架势,兵锋直指咱们太平城,来者不善啊!”
楚衍接过密报,快速扫过一眼,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指尖微微用力,把密报捏得发皱。
他缓缓点头,语气沉稳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妥善应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会立刻下令,加固太平城防,把城池守得固若金汤,叫他们有来无回,无机可乘!”
苏轻瑶又连忙提醒道:“还有一件事,你可得注意。”
“我为了赶来找你,连夜离开了采石城,如今采石虽然有兵卒驻守,却没有主将统筹调度,人心容易涣散,恐怕会生出变数。”
“你一定要尽快安排得力人手,回去镇守采石,稳住采石的大局,不能出半点差错!”
楚衍猛地一拍额头,面露愧色,语气里满是自责:“哎呀!若非你提醒,我险些误了大事!”
“我光顾着高兴你来了,竟把采石的防务抛到了脑后,真是糊涂!”
他立刻高声传召,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守将府:“冯国胜!”
冯国胜大步上前,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末将在!”
楚衍沉声下令,语气严肃,没有半分玩笑:“你立刻率领三千精锐,星夜折返采石城,不得有半分耽搁!”
“到了采石之后,立刻严固城防,安抚军民,严查城中奸细,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但凡有懈怠军务、玩忽职守者,一律以军法论处,格杀勿论!”
冯国胜躬身领命,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异议:“遵星主令!末将定不辱使命,守住采石城,绝不让星主失望!”
他不敢耽搁,转身就快步离去,一边走一边下令,点兵备马,动作雷厉风行,片刻都不停留,看得帐下众将无不敬佩。
帐下的将领们也都纷纷点头,心中暗自佩服楚衍的决断,也敬佩冯国胜的忠勇,无人有半分异议。
自此,楚衍坐镇太平守将府,日夜操劳,半点不敢懈怠,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军务和民生上。
白日里,天刚蒙蒙亮,他必定登上校场的坛台,亲自阅军,看着士卒们操练,半点不马虎。
他亲自上手,把北斗战阵之法,一招一式,耐心细致地教给士卒们,手把手纠正他们的动作,不厌其烦。
他砺戈秣马,整肃军纪,定下的规矩,令出必行,赏罚分明,从不徇私枉法。
士卒们个个心悦诚服,对楚衍敬佩不已,训练起来格外卖力,奋勇争先,个个都愿意为他效死力,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退缩。
夜幕降临,忙完一天的军务,楚衍便召朱元璋、冯国用等心腹将领,在帐中置酒高会,一边喝酒,一边商议大事。
众人围坐帐中,推杯换盏,畅谈天下大势,剖析元廷的虚实,分析各路诸侯的动向,气氛十分热烈。
每当说到中原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惨状时,众人无不扼腕叹息,神色凝重,心中讨伐暴元、安定天下的决心,愈发坚定。
偶有闲暇之时,楚衍便卸去沉重的战甲,换上一身轻便的便装,牵着苏轻瑶的手,逛遍太平城的大街小巷,享受片刻的安宁。
两人穿街巷、访民情,走进百姓家中,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看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楚衍心中也倍感欣慰。
太平城的市井之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欢笑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与外面的乱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轻瑶挽着楚衍的臂膀,眉眼含春,一路莺声燕语,叽叽喳喳地说着采石城的趣事,褪去了沙场女将的飒爽锋芒,尽显女儿家的温婉娇柔。
两人手牵手,并肩行走在市井之中,像寻常的恩爱儿女,亲密无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羡慕。
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懵懂无知的孩子,都忍不住暗赞:真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啊!
这日,楚衍处理完所有军务,见天色晴好,阳光温暖,微风和煦,没有半点燥热,心情也格外舒畅。
他拉着苏轻瑶的手,再次出门闲游,打算好好放松一下,也陪苏轻瑶好好逛逛太平城。
两人缓步走到城西,忽然眼前一亮,只见一座高阁巍然耸立,气势恢宏,远远望去,十分惹眼。
朱红楼阁,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栩栩如生,气派非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修建的。
阁楼的匾额上,五个大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熠熠生辉——聚宝拍卖行,看得人一目了然。
楼前车马盈门,人声鼎沸,各路商贾名流往来不绝,个个衣着光鲜,穿金戴银,神色匆匆,脚步急切,显然都是冲着楼中的宝物而来。
楚衍本想绕道而过,他对这些奇珍异宝不感兴趣,也不想凑这个热闹,只想安安静静地陪苏轻瑶逛一逛。
可就在这时,他丹田之内,北斗道胎突然“咕咕”作响,声音清脆,像饿极了的小兽在深壑里鸣叫,震得丹田微微发麻,连经脉都跟着轻轻震颤。
贴身戴在胸口的暖玉双鱼佩,也跟着嗡然震颤起来,玉光流转,熠熠生辉,温润的光芒透过衣衫散发出来,和道胎的共鸣声紧紧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一股精纯的灵气直冲顶门,楚衍心神猛地一震,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灵气,正从拍卖行里面传来。
苏轻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抬手轻轻抚在他的小腹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丹田的震颤,她掩唇轻笑,声音柔婉动听:“你这是怎么了?午膳没吃饱吗?”
“肚子叫得这么响,震得我手都微微发麻了,是不是又饿了?”
楚衍敛去脸上的惊讶,凝神感应周身灵气的流转,缓缓摇头,语气郑重:“不是肚子叫,你误会了。”
“是我丹田的北斗道胎,还有你送我的暖玉双鱼佩。”
“它们同时被这拍卖行里的一件东西引动了,共鸣得这么厉害,里面必定藏着上古北斗秘宝!”
说完,他握紧苏轻瑶的手,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走,我们进去看看,一定要找到这件秘宝!”
两人并肩迈步走进拍卖行,刚一进门,一股奢华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令人眼花缭乱。
楼内陈设极尽奢华,雕梁画栋,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字画,案上摆放着各式宝器,珠光宝气,耀眼夺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各式宝器整齐地摆在案上,琳琅满目,种类繁多,有寒光凛冽的神兵利器,有温润莹亮的美玉奇石,还有古色古香的字画墨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商贾们围在案前,频频驻足,对着自己心仪的宝物品头论足,竞价之声此起彼伏,喊价声、争执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可楚衍根本不看这些宝贝,哪怕是那些看起来威力无穷的神兵利器,他也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道胎的共鸣越来越强,一股无形的灵气,像丝线一样,紧紧拽着他往前走,指引着他往阁楼深处走去,根本由不得他控制。
两人一路穿过人群,避开竞价的商贾,径直走到阁楼最偏僻的一隅,这里很少有人驻足,显得十分冷清。
只见一张矮案上,静静放着一卷残卷,看起来十分不起眼,与周围的珠光宝气相形见绌。
残卷的绢色泛黄,边角磨损严重,还有几处破损,看起来破旧不堪,像是被人丢弃的废纸,毫无价值。
残卷上面的字迹晦涩难懂,似篆非篆,似籀非籀,歪歪扭扭,看起来杂乱无章,根本没人能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可卷面之上,却有淡淡的星纹缭绕,隐隐有灵气轻轻流转,只是那灵气十分微弱,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
只因无人能识得这残卷的来历,也感应不到它身上的灵气,旁人都当它是无用的古旧废纸,路过之人纷纷侧目而过,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更没有人愿意出价购买,标价更是低得可怜,几乎等同于白送。
楚衍定睛凝视着这卷残卷,片刻之后,眼中精光一闪,眼神变得无比明亮,他心里瞬间明白了——道胎与双鱼佩的共鸣,全都是来自这卷不起眼的残纸!
就在此时,那个曾在他梦里反复出现的声音,苍老、悠远,还带着几分啰嗦和不耐烦,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震得他耳膜都微微发麻:“小子!看清楚了!这卷就是传说中的北斗星图残卷!”
“本是北斗隐派的秘钥,珍贵无比,一般人根本遇不到!”
“你是北斗道宗的传人,虽不是北斗隐派的人,却同属北斗一脉,祖上都是一家,都是正经的北斗传人!”
“你能找到这里,看到这卷残卷,全是机缘所致,是天命安排,可不是巧合!”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赶紧买下来!”
“好好研究这卷残卷,必有大收获,你的修为肯定能突破,还能解锁绝世秘术!”
“我都讲这么多了,你不会还不明白吧?你啊你,真是急死我了!”
楚衍听得头都大了,心里直呼烦死了,这老东西也太啰嗦了,比菜市场的大妈还能说,吵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立刻默念北斗修真诀的总诀,运转体内星力,瞬间就屏蔽了这啰嗦的声音,世界终于清静了下来。
他表面不动声色,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心里却乐开了花,暗暗窃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真是挖到绝世宝贝了!
他怕夜长梦多,也怕有人突然醒悟过来,跟他争抢这卷残卷,于是挥手让身后的随从上前。
随从立刻会意,拿出数倍于标价的银两,从容不迫地递给拍卖行的掌柜,没有半分犹豫,生怕慢了一步。
楚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卷残卷,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紧紧揣进自己的怀中,贴在胸口,生怕把它弄坏了。
随后,他拉着苏轻瑶的手,悄悄退出拍卖行,脚步轻快,不敢有半分停留,快速返回守将府,生怕被人盯上。
府中的侍从、甚至部分不知情的将领,看到楚衍花重金买了一卷破旧的残纸回来,都暗笑他痴傻,私下里议论纷纷。
“星主这是怎么了?竟然花这么多钱,买一卷没用的破纸,实在太不值当了!”
“就是啊,这破纸看起来毫无价值,扔在路边都没人捡,星主怎么会花重金买下来,真是让人看不懂。”
面对这些议论,楚衍毫不在意,他根本懒得解释,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卷残卷,乃是北斗隐派的无上秘钥,藏着突破修为、解锁绝世秘术的天大玄机,比世间任何宝物都珍贵。
回到府中,楚衍立刻下令闭门谢客,不准任何人打扰,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彻夜不寐,专心研究这卷残卷。
他盘膝坐在书房的蒲团上,双目紧闭,将体内的北斗道胎之力,缓缓注入残卷之中,动作轻柔,生怕损伤了残卷。
他凝神参悟,集中全部心神,逐字逐句解读卷面的星纹与晦涩文字,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纹路,他也不放过。
残卷上的星纹,在道胎之力的滋养下,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流转的灵气也越来越强,与楚衍的丹田道胎相互呼应,越来越默契。
不过一夜功夫,楚衍便尽数解开了残卷中的奥义,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的信息,他竟意外悟得北斗隐派的不传秘学——星力遁术!
此术以北斗星力为引,可撕裂虚空,穿梭于天地之间,瞬息千里,速度快得惊人。
就算相隔万里之遥,也能在方寸之间遁达,神不知鬼不觉,乃是北斗隐派的绝世秘术,威力无穷,神鬼莫测,比世间任何遁术都要厉害!
楚衍习得星力遁术,心潮澎湃,难以自抑,浑身的星力都在沸腾,恨不得立刻试上一试,看看这绝世秘术到底有多神奇,有多厉害。
他闭目凝神,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激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地方,有太平城的校场,有采石城的江岸,还有濠州的城门。
忽然,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枯骨坡,那个承载了他所有落魄与转折的地方。
那是他昔日最落魄的时候,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浑身脏兮兮的,像个乞丐,栖身在枯骨坡上的破庙里,朝不保夕,活得连野狗都不如。
那时候,他受尽了欺凌,吃不饱穿不暖,甚至好几次都差点饿死在破庙里,看不到半点希望。
也正是在那里,他偶遇了苏轻瑶,得她一念相助,送给他食物和银两,还鼓励他不要放弃,他才得以逆天改命,开启了自己的北斗星主之路。
冥冥之中,仿佛有天命在召唤他,指引他重回旧地,似要在那里,开启人生全新的篇章,解锁更多的机缘。
想到这里,楚衍心中已然定计,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初次施展星力遁术,目的地,就定为枯骨坡!
那么,楚衍初次施展这绝世遁术,能否一帆风顺,瞬息之间顺利抵达枯骨坡?
时隔多日,重回枯骨坡,那里又会藏着怎样的机缘与凶险,等待着他的到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