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9月29-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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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 上午9点 王政委办公室】
苏念站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报告。
"陆沉的事，我查过了，"她说，"他在吃镇静剂。"
王政委抬起头："什么病？"
"焦虑症。"苏念的声音低了一些，"最近压力大，睡不好，医生开的药。"
王政委沉默了一会儿。
"他告诉你这些？"
"我问的，"苏念说，"他承认了。"
王政委把报告放在桌上："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
"不要外传，"王政委说，"陆沉暂时还在协助调查，如果传出去，对他不利。"
苏念点头。
"你继续盯着他，"王政委说，"但不是怀疑他，是看着他。别让他的状态影响案子，也别让他一个人扛。"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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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 上午10点 陆沉办公室】
陆沉从抽屉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放进嘴里。
药很苦，苦得舌头发麻。
这是神秘人给的药，标签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文字。他从北城货场那个铁盒里拿到的，已经吃了半瓶。
他盯着药瓶看了很久。
神秘人知道他吃药——这不奇怪，药是神秘人给的。但神秘人怎么知道他的症状？怎么知道他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
除非......有人在看着他。
陆沉把药瓶放回抽屉，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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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 上午11点 技术科】
技术员老周把一份报告递给陆沉。
"赎金袋子上的泥土分析出来了，"他说，"红土，含铁量高，是北岭那边特有的。"
陆沉看着报告："北岭？"
"对，北岭山区，"老周说，"那种土在宁城其他地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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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 下午2点 城郊汽修厂】
汽修厂很破，门口堆着废轮胎，几个工人蹲在地上抽烟。
小刘走进来，亮出证件："何师傅在吗？"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车底下钻出来，脸上全是油污。
"我是，"他说，"啥事？"
"三天前，你是不是修过一辆千里马面包车？"小刘问，"烧机油的。"
何师傅擦了擦手："修过，咋了？"
"车主长什么样？"
何师傅想了想："四十多岁，戴个帽子，左手有疤，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
"口音呢？"
"外地人，"何师傅说，"说话像延川那边的。"
"他说要去哪儿？"
"北岭，"何师傅说，"问我去北岭的路怎么走。"
"你告诉他了？"
"告诉了，"何师傅点头，"但他车是往南走的。"
"你怎么知道？"
"我那会儿出门买烟，"何师傅说，"看见他车往南开，上了国道。往南是南港的方向，不是北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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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 下午3点 市局】
赵刚把一张地图摊在桌上。
"何师傅说那个人要去北岭，"他说，"但车是往南走的。"
陆沉看着地图："故意误导。"
"对，"赵刚说，"他想让何师傅以为他去了北岭，实际上往南走了。"
"为什么？"
"两种可能，"赵刚说，"一是他真的往南去了，二是他故意绕路，让人摸不清方向。"
陆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北岭有红土，袋子上也有红土。"
"所以你怀疑他真的去了北岭？"
"不，"陆沉说，"我怀疑红土是他故意放在袋子上的。"
赵刚看着他。
"他想让我们以为他去了北岭，"陆沉说，"但他实际去了南边。红土是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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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 晚上8点 陆沉家】
陆沉坐在沙发上，药瓶放在茶几上。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郑浩转移了三次。想知道买家是谁吗？】
陆沉回：【谁？】
对方：【老火车站，红星厂，化工厂。三个地方，三个买家。】
陆沉的手指发紧。
陆沉：【你怎么知道？】
对方：【我在场。每一次，我都在场。】
陆沉盯着屏幕。
对方：【你身边的人，也在场。】
陆沉：【什么意思？】
对方：【意思是你查到现在，还没发现是谁在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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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 上午9点 市局会议室】
陆沉把短信给赵刚看。
赵刚看完，脸色变了。
"三次转移，三个买家，"他说，"郑浩不是被绑架，是被......"
"被拍卖，"陆沉说，"像牲口一样，牵到各个地方，让人看，让人挑。"
"但郑浩最后被救出来了，"赵刚说，"为什么？"
"因为没人买，"陆沉说，"或者，买家没谈拢。"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
"短信里说'你身边的人'，"他说，"什么意思？"
陆沉没回答。
"我们中间有内鬼？"赵刚的声音放低。
"或者，"陆沉说，"有人在帮我们，但我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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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 下午2点 信息科】
苏念坐在电脑前，调着档案。
郑浩的档案，绑架案的档案，所有跟这个案子有关的资料。
她不是在查陆沉了，是在查这个案子。王政委说别让陆沉一个人扛，她得做点什么。
档案里，郑浩被转移的记录：
9月15日，老火车站废墟，发现关押痕迹。
9月16日，红星机械厂，发现空屋。
9月18日，西郊化工厂，发现采血设备。
三次转移，三个地点。
苏念看着屏幕，突然想到一件事。
每次转移，都是警方快要找到郑浩的时候。绑匪怎么知道警方的进度？
除非......有人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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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 晚上8点 市局】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沉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的药瓶，又看着手机。
神秘人说"你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
赵刚？苏念？王政委？还是......
陆沉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明天，老地方。我告诉你内鬼是谁。】
陆沉回：【我凭什么信你？】
对方：【凭我知道你的药是谁给的。】
陆沉盯着屏幕。
对方：【也凭我知道，你吃完药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