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9月21日-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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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 上午7点 陆沉家】
陆沉盯着手机屏幕。
【明天，老地方。一个人来。】
老地方。北城货场。
他收起手机，穿上外套。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停顿了一下，等脚步声远去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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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 上午8点30分 北城货场外】
货场还是老样子，废弃的仓库一排排延伸到远处。
陆沉走到38号仓库门口——上次神秘人留手机的地方。门虚掩着，他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地上有一个铁盒，巴掌大小，锈迹斑斑。
陆沉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借据原件。
借款人：郑明远。日期：1998年3月15日。金额：六万三千元。
债主签名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词：算盘。
陆沉皱眉。算盘？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沉迅速合上铁盒，转身——
苏念站在门口。
"陆队，"她看着他手里的铁盒，"你一个人来这儿干什么？"
陆沉没说话。
"我跟踪你，"苏念走进来，"从你家门口开始。"
"为什么跟踪我？"
"因为你不正常，"苏念说，"昨天救出郑浩，你今天一早就来这种地方。为什么？"
陆沉把铁盒放进口袋："查案。"
"查什么案？"
"1998年的案子。"陆沉往外走，"跟郑明远有关。"
苏念跟上来："我跟你一起。"
"不用。"
"王政委让我盯着你，"苏念说，"这是他的原话。"
陆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他说你暂时恢复职务，但不是正式复职，"苏念说，"在查清绑架案之前，你得有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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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 上午10点 监控室】
陆沉和赵刚站在屏幕前。
"9月20日上午，"技术员调出画面，"这是北城火车站储物柜区域的监控。"
屏幕上显示一个戴帽子的人走到34号储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黑色袋子，迅速离开。
"10点15分，"陆沉说，"我们当时在化工厂救人。"
赵刚皱眉："他知道我们的行动，故意选这个时间取钱。"
"如果是为了钱，"陆沉说，"他随时可以取。钱放在那儿好几天了。"
"但他等到我们救人的时候才取，为什么？"
陆沉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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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 上午10点30分 郑明远公司】
赵刚坐在郑明远对面，把借据复印件推过去。
"1998年，"赵刚说，"你借过钱。"
郑明远看了一眼借据，脸色变了。不是普通的惊讶，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错愕。
"这...这不可能..."他的手指发抖，"我明明...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
郑明远抬起头，眼睛瞪大："这笔钱我还清了的。还清那天，我亲手把借据撕了，撕得粉碎，烧掉了。这是我自己销毁的东西，怎么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盯着那张纸，像是看见了鬼。
"谁告诉你的？"郑明远的声音发紧。
"这不重要，"赵刚说，"重要的是，债主是谁？"
郑明远沉默了很久。
"...算盘冯。"声音很低。
"他是什么人？"
"放高利贷的，"郑明远说，"那时候我生意失败，急需周转，就..."
赵刚："后来呢？"
"后来..."郑明远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借据，"后来出了事。我再也不敢提，也不敢报警。"
"什么事？"
郑明远抬起头，眼睛里是恐惧："我不能说。说了，我和我儿子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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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 下午2点 市局】
陆沉把铁盒放在桌上。
"北城货场，38号仓库，"他说，"神秘人留下的。"
"郑明远承认了，"赵刚说，"1998年借过高利贷，债主外号算盘冯。"
王政委打开铁盒，拿出借据原件看了一遍："算盘冯？"
"这个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赵刚说，"郑明远说，1998年出事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算盘冯。"
"什么事？"
"他不肯说，"赵刚说，"说说了会死。"
王政委把借据放回铁盒，看着陆沉："你擅自去北城货场，为什么不报备？"
"来不及。"
"来不及？"王政委声音提高，"陆沉，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正式复职了吗？"
陆沉没说话。
"没有，"王政委说，"你是协助调查。协助的意思，是听指挥，不是擅自行动。"
"我知道。"
"你不知道，"王政委说，"这个——"他拍了拍铁盒，"交证物科存档。你自己去。"
陆沉点头，拿起铁盒。
"等等，"王政委说，"赎金呢？储物柜那五十万，找到了吗？"
"被人取走了。"陆沉说，"9月20日上午，我们救出郑浩的同一时间。"
王政委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沉说，"绑匪知道我们的行动，故意选那个时间点取钱。为了分散注意力，也可能是为了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的一切。"
王政委指着陆沉："三件事，赎金、绑匪、动机，查清一件，我让你正式复职。一件都查不清，你就继续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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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 下午3点 证物科】
陆沉把铁盒交给管理员。
"借据原件，1998年的，"他说，"王政委让存的。"
管理员登记完："复印件呢？"
"赵刚拿着呢，"陆沉说，"拿去问郑明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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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 上午9点 郑明远公司】
陆沉坐在郑明远对面。
"那张借据，"陆沉说，"你说你亲手撕了、烧了。"
郑明远点头，脸色还是白的。
"那你想想，"陆沉说，"谁还会有原件？"
"我不知道..."郑明远的声音发颤，"我只借过一次，只签过一张借据。还清之后我亲手处理的，我记得很清楚..."
"有没有可能，"陆沉说，"你签了两张？"
"不可能，"郑明远摇头，"我只借过一笔钱，只签过一张..."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除非..."他的眼睛瞪大，"除非他让我签了两次。"
"什么意思？"
"我记得..."郑明远的手指攥紧，"借钱那天，他让我签了一张。过了几天，他说那张弄丢了，让我再签一张。我当时急着用钱，没多想就签了..."
陆沉和赵刚对视了一眼。
"所以你有两张借据，"赵刚说，"但你只撕了一张。"
"另一张..."郑明远的脸色惨白，"另一张一直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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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 下午2点 市局会议室】
陆沉把郑明远的话复述了一遍。
"算盘冯骗他签了两张借据，"陆沉说，"一张用来讨债，一张留着备用。"
"1998年，"赵刚说，"和陆小雨失踪同一个时间。"
"但郑浩活着回来了，"赵刚说，"为什么？"
"因为郑明远闭嘴了，"陆沉说，"他没有告诉警察1998年的事。"
"但这说不通，"赵刚说，"如果是为了警告，为什么要留这么多线索？为什么要让我们找到郑浩？"
陆沉没说话。
"而且，"赵刚继续说，"赎金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取？如果是为了警告郑明远，钱不重要。但绑匪还是取了，为什么？"
"也许..."陆沉停顿了一下，"也许钱只是幌子。"
"幌子？"
"让我们以为是为了钱，"陆沉说，"但实际上，是为了别的事。"
"什么事？"
陆沉看向窗外："不知道。"
"绑了郑浩，不是为了钱，"赵刚说，"不是为了他的命，那是为了什么？"
陆沉摇头。
"想不通，"赵刚说，"明明可以在之前就把钱取走，为什么选择那个时间段？仅仅是为了分散警方注意么？"
"如果不是为了分散注意力..."陆沉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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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25日 调查期间】
苏念从信息科调出1998年3月的档案。
四个女孩失踪，同一天，同一个地点附近。年龄都是七岁。
"档案里没有写血型，"苏念说，"但我会查医院记录。"
赵刚去找郑明远当年的生意伙伴，打听算盘冯的下落。
没有人知道。有人说他去了外地，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改行做了正经生意。
陆沉每天去北城货场，但神秘人再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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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 晚上8点 市局】
陆沉和赵刚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案卷。
"那张借据，"赵刚说，"郑明远以为毁了，其实还有一份。绑匪拿出这份借据，是想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陆沉说，"他以为过去的事过去了，其实一直有人在盯着。"
"绑了郑浩，不是为了钱，"赵刚说，"不是为了他的命，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们查1998年，"陆沉说，"神秘人一直在引导我们查1998年。"
"但他为什么不明说？"
"因为..."陆沉停顿了一下
"什么？"
陆沉没回答。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想通了吗？对吧？】
陆沉回：【你想让我们查什么？】
对方：【查1998年3月15日。那天发生的事，比你想象的多。】
陆沉：【你是谁？】
对方：【我是帮你的人。也是...见证了那一切的人。】
陆沉盯着屏幕。
对方：【郑浩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秘密，还在后面。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