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9月18日
---
【9月18日 凌晨 陆沉家】
手机亮了。
【明天到期。对吧？】
陆沉盯着那行字，指节抵着桌沿。窗外还是黑的，凌晨四点十七分。
手机又震了。
【陆队，明天过后，就不需要了。】
陆沉拨通王政委的电话："明天就是期限。"
"来市局。"
---
【9月18日 上午 市局会议室】
王政委把文件推过来："暂时复职，协助调查。但有条件。"
"条件？"
"苏念配合你。"王政委站起身，"尤三嘴硬，什么都问不出来。李强那边，你试试。"
陆沉抬头："李想呢？"
"昨晚就接走了，"王政委说，"在你老家，三个同事守着。"
"在李强老家。"陆沉纠正道。
"对，珲河。李强老家。"
---
【9月18日 中午 审讯室】
尤三靠在椅子上，手铐卡着扶手。三十多岁，寸头，右眉一道疤。
陆沉坐下，把一张照片推过去。照片里，尤三的灰色捷达停在学校门口。
"套牌车，"陆沉开口，"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
尤三瞥了一眼，没吭声。
"再加上绑架未遂，"陆沉说，"视情节轻重，三到十年。"
"我没绑架。"尤三咧嘴笑，"我就是...帮人跑个腿。"
"跑腿？"陆沉盯着他，"谁让你跑的？"
"电话联系的，"尤三往后靠，"变声器，听不出是谁。钱打在卡里，让我去接个孩子。我就知道这么多。"
"西郊化工厂，你知道多少？"
尤三愣了一下："什么化工厂？"
陆沉看了他几秒，起身往外走。
"哎，"尤三在后面喊，"我真的就接了这一个活，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门在尤三面前关上。
---
【9月18日 下午 另一间审讯室】
李强盯着桌面，右肩绷带渗出血迹。
"我儿子怎么样了？"
陆沉坐下，沉默了一分钟。
"李想在你老家，"陆沉开口，"三个同事守着，很安全。"
李强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眼眶发红："谢谢你们..."
"不用谢我，"陆沉的声音很平，"你现在交代，算立功。等我们自己查到，你就没价值了。"
李强低下头，手指攥紧："我说...我什么都说。"
"郑浩在哪儿？"
"西郊...化工厂地下二层..."李强声音发颤，"有个房间...我之前送饭去过..."
"谁告诉你的？"
"电话...变声器..."李强的手指插进头发，"...他说今天是最后期限...孩子已经准备好了...让我别多管闲事..."
陆沉猛地站起来。
李强抬头，眼泪掉下来："我被抓了之后...他们肯定转移了...郑浩肯定不在那儿了..."
陆沉盯着他："那个地方，还有谁知道？"
"我不知道..."李强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了..."
---
【9月18日 傍晚 市局走廊】
苏念跑过来，手里拿着地图："西郊化工厂，地下有空间，1998年的旧医务室。特警队十五分钟后出发。"
"你留在这。"
"王政委让我跟着你。"苏念顿了顿，"而且，如果我表妹也在那儿呢？"
陆沉转过头。
"1998年失踪的，"苏念声音很轻，"也是熊猫血。"
陆沉把另一把枪递给她。
---
【9月18日 傍晚 西郊化工厂】
废弃的厂房像一头蹲伏的野兽。
地下室入口藏在废料堆后面，铁梯通向黑暗。
地下二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透出灯光。
陆沉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床，床单上有血迹。墙角放着几个空瓶子，标签被撕掉了。
地上有一部手机，屏幕亮着。
陆沉捡起来。
【来晚了。对吧？】
苏念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他们转移了。但刚刚...血迹还没干..."
陆沉盯着手机，指节发白。
走廊的灯闪了一下。
距离"明天"结束，还有六个小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