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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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 下午 老火车站废墟深处】
"还要多久？"陆沉问。
"快了。"神秘人头也不回，"就在前面。"
陆沉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差点摔倒。药效还在，脑子里那些画面闪个不停——孩子的脸、铁笼子...
但他没失去意识。
神秘人在一间半塌的小屋前停下，掏出钥匙。
"郑浩在里面？"
"你自己看。"
锁开了。神秘人推开门，侧身让开。
陆沉往里看。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床，床上没人。
"人呢？"
陆沉转过头，神秘人已经退后几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你被骗了，"神秘人说，"郑浩不在这里。"
"你想怎样？"
"让你看样东西。"
屏幕亮了。视频里，郑浩躺在床上，手腕插着输血管，旁边站着一个人——灰色夹克，三十多岁。
李强。
"李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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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外围】
赵刚躲在断墙后，已经跟了五分钟。
他往前挪了几步。
身后有脚步声。
赵刚猛地转身，手摸向腰后的枪——
铁管砸在他后脑上。
赵刚眼前一黑，身体往前扑。手却本能地拔出了枪。
倒下去的时候，他朝身后开了一枪。
枪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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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前】
陆沉和神秘人同时回头。
神秘人脸色变了："有警察？你带了人来？"
陆沉没回答，转身朝枪声方向跑。
神秘人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陆沉的背影，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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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跑到断墙后，看见赵刚倒在地上，后脑一滩血。
"赵刚！"
陆沉冲过去，膝盖砸在地上，手去探赵刚的鼻息。
还有气。
旁边传来动静。陆沉抬头，看见一个男人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刚才那一枪打中了他。
"李强！妈的是你！"
李强也看见了陆沉，松开肩膀，捡起铁管。
陆沉盯着他，
李强松开肩膀，捡起铁管朝陆沉冲过来。
陆沉侧身躲过，铁管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李强肩膀有伤，动作慢了一拍。陆沉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铁管掉在地上。
李强挥拳，陆沉低头躲过，膝盖顶在他肚子上。
李强弯下腰，陆沉顺势把他按在地上，反剪双手。
"别动！再动我拧断你胳膊。"
李强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陆沉从腰后摸出手铐，把李强铐在裸露的钢筋上。
然后他才去看赵刚。
"赵刚，醒醒。"
赵刚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陆沉摸出手机："120吗？老火车站废墟，有人受伤...还有，市局吗？我是陆沉，发现李强，赵刚受伤，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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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 傍晚 市局】
医生从急诊室出来："轻微脑震荡，缝了三针。没什么大碍。"
王政委走过来："我不是让你停职休息吗？怎么跑那儿去了？"
"私事。但抓了李强。"
"李强呢？"
"审讯室，肩膀中枪。"
王政委盯着他看了几秒："去换身衣服，然后来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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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
陆沉坐下，把一杯水推过去。
李强没动那杯水。
"肩膀怎么样？"
"死不了。"
"郑浩在哪儿？"
"谁？"
"郑明远的儿子，八岁，熊猫血。"陆沉盯着他，"别装傻。"
李强收起笑容，手指敲了敲桌子："陆队长，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对。我今天就是路过老火车站，看见有人鬼鬼祟祟，想过去看看。"
"路过？带着铁管路过？"
李强顿了一下："防身用的。"
陆沉把手机放在桌上："你的？"
李强看了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里面有段视频，郑浩躺在病床上，你站在旁边。"
"视频可以造假。"
陆沉又拿出证物袋，里面是一串钥匙："为什么你裤兜里有这个？"
李强不说话。
"红色那把，贴着标签，34号。北城火车站，候车室，34号储物柜。里面有什么，你比我清楚。"
李强突然笑了："陆队长，你停职了吧？我听说了，你被停职观察，现在不该出现在这儿。"
"我现在不是以警察身份问你，"陆沉说，"我是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郑浩，八岁，被绑架，手腕插着输血管。如果他死了，你就是杀人犯。"
李强的笑容僵住了。
"我没想杀他，我没动过那孩子。"
"但你参与了。"
"我...我只是按命令办事。"
"谁的命令？"
"电话联系的，变声器，听不出男女。他让我来这儿取东西。"
"取什么？"
"钱。"李强看着陆沉，"之前那笔账的尾款，他说藏在废墟里，让我今天来取。"
"那赵刚呢？"
李强脸色变了："我没想碰他。我在废墟里找钱，看见他躲在墙后，鬼鬼祟祟的。我以为他是来黑吃黑的..."
"所以你就从背后下手？"
"我慌了一下。我没算到会碰到警察，更不知道你也在附近。那通电话只说让我一个人来取钱。"
"那个神秘人呢？黑衣服，帽子，在老火车站给我带路的那个人。"
李强愣了一下："什么神秘人？"
"我没见过什么神秘人。我就接到了电话，按他说的做。手机是电话里那个人让我准备的，说是要我拿到钱联系他。"
"可是手机里的视频你站在郑浩旁边。"
"那是摆拍，孩子当时昏迷着，我站过去拍了几秒，然后走了。我没碰他。"
陆沉盯着他："储物柜，34号。里面是什么？"
李强眼皮跳了一下。
"钥匙在你这儿，钱在那儿。你不说，我们也能打开。但你说了，算配合调查。"
李强沉默了很久。
"北城火车站，候车室，34号储物柜。密码是...郑浩的生日。"
"郑浩生日是哪天？"
"2002年3月15日。0315。"
"还有呢？"
"那人说，钱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局。"
"什么局？"
"他没说。"
这时李强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游戏才刚开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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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 晚上 北城火车站】
候车室空了，末班车刚开走。
陆沉输入密码：0315。
锁开了。
黑色旅行袋，一捆一捆的现金。
王政委拿起一捆："是真的，连号，从银行取出来的。"
陆沉没说话。
"陆沉，"王政委叫他，"赵刚醒了，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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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赵刚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医生说轻微脑震荡，得躺着。"
"李强呢？"
"抓住了。"
"他说了什么？"
陆沉复述了一遍。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那个神秘人跑了？"
"跑了。枪声一响，他就不见了。"
"他长什么样？"
"没看清，黑衣服，帽子压的太低了"
赵刚闭上眼睛："我后脑勺疼，那一下真狠。"
"缝了三针。"
赵刚睁开眼："陆沉，这案子不对劲。"
"我知道。"
"李强是个棋子，那个神秘人也是棋子。有人在后面牵线。"
"嗯。"
"而且，"赵刚转过头，"那人是冲你来的。"
陆沉没说话。
陆沉手机响了。
【钱找到了。人还没。对吧？】
陆沉盯着短信，陷入沉思。
